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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割后。
马正式交割签收后,归大雍。
但若三日内发现验前旧伤、隐病,经太仆寺复验属实,可折价或退换。
这第四段一出,阿勒真立刻跳了起来。
“三日内退换?”
“马又不是布!”
青竹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很想说,正因为马不是布,才要三日。
但何慎已经开口。
“昨日醒马针,今日倒马。”
“若没有三日复验,乌桓是否又说入手后概不负责?”
阿勒真怒道:
“那大雍若故意拖三日,说马有病呢?”
卢马官淡淡道:
“所以要太仆寺复验。”
吕文昌也道:
“布有短尺可补。”
“马有旧伤旧病,自然也该折价。”
阿史那骨都没有立刻反对。
他看着第四段,沉默了很久。
三日复验。
这确实伤乌桓。
但昨日白王马醒马针,今日二十六号马私喂酒,都是乌桓自己送给大雍的理由。
现在反对,底气不足。
他最终点头。
“三日可。”
“但只限旧伤、隐病。”
“不得以水土不服为由退马。”
何慎看向卢马官。
卢马官点头。
“可。”
青竹写下:
三日复验,只限验前旧伤、隐病;水土不服不入此条。
这句话一落,责牌终于定了大半。
……
傍晚散议时,所有人都很累。
吕文昌揉了揉额角。
何慎喝了三杯冷茶。
姜怀礼长出一口气。
阿勒真脸色阴沉。
阿史那骨都却比他平静许多。
他站起身,看着青竹。
“青竹书录。”
“今日责牌,你写了不少。”
青竹点头。
“是。”
“你不累?”
“累。”
阿史那骨都笑了。
“累还写?”
青竹认真道:
“现在不写,后面会更累。”
阿史那骨都一怔。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他心里。
现在不写,后面更累。
这正是他最讨厌的地方。
大雍这些人,如今竟开始愿意在前面把麻烦写清。
这样后面就不好扯皮。
不好反悔。
不好趁乱占便宜。
他看了青竹片刻,点头。
“有理。”
说完,带着乌桓人离开。
阿勒真走出议事厅后,低声道:
“叔父,责牌也被他们写死了。”
阿史那骨都淡淡道:
“还没。”
“还有禁物。”
阿勒真皱眉。
“铁器已经拆了。”
阿史那骨都看向远处。
“明面上的禁物好划。”
“真正难划的,不在货单上。”
阿勒真一怔。
“那在哪里?”
阿史那骨都道:
“在人里。”
……
青竹回监察司时,陆寻正在廊下坐着。
今日他脸色比昨日好一些。
但赵大夫仍旧站在旁边,像随时准备把他按回屋里。
青竹一进院子,就把册子递过去。
“今日责牌。”
陆寻接过,看得很慢。
看到二十六号马倒下,乌桓说草料不洁时,他眉头微微一挑。
看到马夫私喂酒,他笑了一声。
“果然。”
青竹点头。
“你猜到了。”
陆寻摇头。
“不是猜到。”
“是这种事一定会有。”
“只要责不清,就一定有人先试着甩一次。”
他继续看。
看到“风雪不用写,借风雪推责的人要写”时,终于笑出了声。
赵大夫脸一沉。
陆寻立刻压住笑。
“这句好。”
青竹眼睛亮了。
“我也觉得。”
宋砚辞拿过责牌四段看了一遍,啧了一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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