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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马官道:
“怀驹了。”
马棚外,瞬间安静。
下一刻,人群炸开。
“怀驹?”
“这也挂可战?”
“这是让它带着小马去冲阵?”
那个赶驴的边商又忍不住喊:
“那我家母驴也能可战!”
曹端怒道:
“你再拿驴搅事,本官把你和驴一起登记!”
边商立刻缩回去。
可笑声已经止不住了。
乌桓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为首者怒道:
“这是草原母马,耐力极好!”
郭马官冷冷道:
“耐力再好,怀驹也不入战马。”
他说完,指着小吏。
“写。”
小吏憋着笑,写:
十一号马,入棚前自挂已验可战。郭马官验,母马怀驹,不入战马。
宋砚辞让人把木牌钉上。
那块“已验可战”挂在“母马怀驹”上面。
边市门口笑得更厉害。
曹端看了一眼,差点也笑出来。
又赶紧板住脸。
这是公事。
不能笑。
至少不能当着乌桓人笑得太明显。
……
二十匹马,验到傍晚才结束。
最终结果。
自挂可战二十匹。
实际可战七匹。
可骑八匹。
不可入军马三匹。
留验二匹。
这个数一出来,整个边市门口都安静了一下。
二十匹里,只有七匹可战。
若没有验,这二十匹全挂“可战”进市。
后面谈价时,乌桓就会拿这二十匹做样。
说草原送来的,皆是可战良马。
价格自然要高。
可现在。
牌和记录钉在一处。
谁也糊弄不了。
曹端脸色沉着,心里却松了很大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京里为何一遍遍说“五清”。
不是嫌边官笨。
而是边市这里,处处都有人想先占一寸。
号牌想占。
摊位想占。
马牌也想占。
你若不写清,就会被一点点挤走。
宋砚辞看着那块对照木板,对曹端道:
“曹大人。”
“这块板别收。”
“就挂在马棚口。”
曹端点头。
“写什么名?”
宋砚辞想了想。
“就叫对牌板。”
“左边挂来牌。”
“右边写实验。”
“牌说什么,验出什么,摆一起。”
曹端听完,眼睛一下亮了。
“好。”
“对牌板。”
他立刻让人另写一张牌。
对牌板。
来时怎么说。
验后怎么写。
两边都挂,人人看见。
这块牌一挂,边商们立刻围了过去。
有人啧啧称奇。
“这法子好。”
“以后谁还敢乱挂?”
“挂得越大,丢脸越大。”
乌桓为首之人看着那块板,脸色沉得像阴云。
他终于明白。
宋砚辞没有只拆他的马。
是拆他的势。
自挂可战的势。
一旦这块对牌板立住,以后乌桓任何“先说好”的话,都要准备被摆在旁边验。
说一百。
验出三十。
那就不是三十的问题。
是前面那个一百,成了笑话。
……
当天夜里,榆关边市贴出第二张明白牌。
今日乌桓样马二十匹。
自挂可战二十匹。
边市实验证:可战七匹,可骑八匹,不可入军马三匹,留验二匹。
自挂马牌,不作定等。
以后马入棚,以棚验为准。
来牌与实验证,同挂对牌板。
这张牌刚贴出,边市外就围满了人。
有边商看完,立刻掉头去改自家货牌。
原本写“上等好绢”的,改成“待验绢”。
原本写“足斤盐”的,改成“自称足斤,待验”。
曹端看见这一幕,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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