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福贵说：“对。他已经在温习了，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看书。打算二月初就出发。算算日子，也就十天左右。”

    正说着，张亭从里屋出来了，手里还攥着一本书，看见陈青林，点了点头：“青林来了。”

    陈青林说：“大表哥，舅舅说你也去考？”

    张亭说：“嗯。沈先生年前就跟我提过，让我今年下场试试。我本来也有意走这条路，所以我跟爹商量了，爹说行。这些天一直在看书，把以前学过的东西再过一遍。”

    陈青林说：“那正好，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路上有个照应。”

    张亭说：“行。你回去收拾东西，然后搬到我这儿来住。时间紧，你最好再去跟沈先生补一补考试的门道。

    县试考什么，怎么答，格式怎么弄，这些你都知道不？”

    陈青林说：“大概知道，可没正经练过。”

    张亭说：“那得抓紧。沈先生那边你赶紧去，让他给你讲讲。我这边也去，咱们一起。”

    陈青林点了点头。

    张福贵在旁边说：“你赶紧回山谷一趟，跟你爹娘说清楚。收拾了东西就出来，别耽搁。

    十天看着不短，可要看书、要收拾、要赶路，一晃就过去了。”

    陈青林站起来，说：“行。那我这就回去。”

    张福贵说：“吃了早饭再走。”

    陈青林说：“不了。路上啃个饼子就行。早点回去早点出来。”

    张福贵也不留他，把他送到门口，又说了一句：

    “回去跟你爹娘说，这是好事。他们要是有什么顾虑，让他们来找我。”

    陈青林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回到陈家，陈兰儿正在院子里晒药材。

    见他回来，问：“哥，舅舅怎么说？”

    陈青林说：“舅舅让我去。还说大表哥也要去考，让我搬到他那边住，两个人一起走。”

    陈兰儿说：“那太好了！两个人一起，路上不闷。”

    陈小穗从诊室出来，听见了，说：“张亭也去？那正好。两个人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你回去跟你爹娘说一声，收拾了东西就出来。沈先生那边，让他这两天给你补补课。”

    陈青林说：“好。那我这就回山谷。”

    他也没多耽搁，跟陈石头打了招呼，便往江家院子走去。

    走了一天，傍晚到了山谷。

    陈大锤和张巧枝正在院子里收拾柴火，见他回来，没有意外。

    陈大锤问：“回来了？兰儿呢？留在外面了？”

    陈青林把沈先生的话、张福贵的话、张亭也要去考试的事，说了。

    张巧枝听完，半天没说话，把手里的柴火放下，走过来拉着儿子的手，说：“你想去？”

    陈青林说：“想。沈先生说我有把握。舅舅也让我去。伯父也说，钱的事不用操心，大家凑。”

    张巧枝看了陈大锤一眼。

    陈大锤说：“那就去。读书是好事。而且不需要他们出钱，爹娘供得起。”

    张巧枝点了点头，说：“那你去收拾东西。我给你多带几件厚衣裳，县城二月份还冷。”

    陈青林说：“行。”

    第二天一早，陈青林背着一个包袱出了山谷。

    张巧枝送到通道口，说：“好好考。考不上也不打紧，现在日子好过，怎么都能过，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陈青林笑了一下，说：“知道了。爹娘也要注意身体。”

    张巧枝笑着说：“不要担心爹娘，我们日子挺好的 。”

    陈青林最后看了一下山谷，就转身走了。

    -

    很快就到了陈青林和张亭两人要出发前一天。

    晚上，张家院子里摆了两桌。

    张福贵把家里存的腊肉切了一大盘，又炖了一只鸡，吴莲和张巧枝在灶房里忙了一下午，蒸了一锅白面馒头。

    大家陆陆续续来了，手里都没空着。

    江天拎着两条风干的兔腿，蔡氏抱着一包干菌子；刘大江提着一串腊肠，他媳妇端着一碟子腌萝卜。

    陈石头带了一包糕点，李秀秀又塞了一兜子煮鸡蛋。

    江荷拿了两双新做的布鞋，说路上走远道费鞋。

    陈小穗也来了，手里攥着几个小纸包，说是配了些防风寒的药材，路上可以煎水喝。

    陈青林和张亭坐在桌边，面前堆了一堆东西。

    张福贵看了看，说：“行了行了，够他吃一路的了。这是去考试，又不是搬家。”

    吴莲说：“路上吃不完，到了县城还能吃。县城东西贵，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石头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布袋，往桌上一放，说：

    “这是大家凑的盘缠。你俩拿着，路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