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人当中，还有多少个像乐清宁一样的存在？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只能咬牙祈祷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怎么，喜欢年纪小的？”

    乐清宁没有察觉到他眼底的翻涌，手指如同灵蛇般攀上他的脸颊，缓缓滑过颧骨，落在下巴上，再次开口：“也可以——”

    “那个房间里的小姑娘，也是初次。

    如果方青镇将肯赏光，我们姐妹可以一起侍奉你……”

    “砰！”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碰倒在地。

    雨声细碎，敲打着窗沿。

    她侧过脸，舌尖轻舔下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被听见了……不过，这样不是更有意思吗？”

    乐清宁精致的脸庞上，某层伪装突然掀开。

    不是狰狞，却比狰狞更加冰冷。

    她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野兽般的亢奋。

    屋内角落，乐若菱蜷缩成一团，眼泪从指缝间滑落。

    她死死捂住嘴巴，咬紧牙关，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门外的那个人，根本不是姐姐。

    她之前只是隐约觉得不对劲，却不敢往最坏的方向想。

    姐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承受不起这样的真相。

    可刚才那句话，像一把利刃，斩断了所有自欺欺人的念想。

    # 江海城劫

    妹妹缩在角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心里翻涌着无尽的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通，有人会亲手把自己推向另一个深渊。

    真正的亲姐姐，断不会做出这般绝情的事。

    姐姐，你究竟藏在何处？我真的好怕，怕到连呼吸都带着颤抖。

    方青淡淡瞥了她一眼，眉头紧紧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不耐。

    “妖王派你来，就是为了扯这些儿女情长的烂事？”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像是粗糙的砂石在石板上摩擦，听得人心里发慌。

    “到底有什么计划，一五一十说出来。

    我深夜偷偷溜到你这儿，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劲，没功夫跟你在这里耗时间。”他这副不耐烦的模样，反倒让乐清宁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方青根本成不了大事。

    她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到窗边。

    窗外飘着淅淅沥沥的细雨，整个天地都被雾气裹得湿漉漉、灰蒙蒙的。

    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时候快要到了。”

    “什么事情的时辰？”方青心底骤然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脊梁骨，让他浑身发僵。

    “方青镇将，你不是一直都想摸清妖王的盘算吗？”乐清宁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落在水面，几乎要被雨声吞没，“就在今夜，你能亲眼见证一切。”她没有把话说透，可方青的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他昏迷了整整四个月，难不成早已错过了最关键的时机？

    “是吗？”方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既然你不肯说，那我也不多问了。

    只是日后计划出了纰漏，妖王怪罪下来，担责的是你，可不是我。”他伸了个懒腰，装作要起身离开的样子。

    乐清宁没料到他会这么干脆，原本还想吊着他的胃口，报刚才被顶撞的仇。

    “方青大人，”她连忙开口，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何必这么着急呢？我又没说不告诉你。”方青停下动作，没有回头。

    “咱们这位妖王，本事盖世，心思缜密，谋略深远。”乐清宁的声音混在雨声里，变得模糊又黏腻，“这一次，他不光要除掉城主古明，还要把整座江海城牢牢攥在手心。”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带着几分疯狂的残忍。

    “往后，江海城就是我们安插在人族腹地的一颗钉子，是我们妖族圈养起来、专供吸食精血的场地。

    有心妖暗中掌控一切，那些愚笨的人类，从头到尾都不会发觉异样。”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满是兴奋与狠戾，看得方青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

    烈阳王熊的野心，远不止屠城这么简单，他要把整座城变成囚笼。

    以前他做不到，可如今心妖降临，所有不可能都变成了可能。

    方青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身，指尖还留着茶杯的余温，后背却已经凉得透彻。

    “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紧绷，如同一根快要绷断的琴弦。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

    “江海城里的那些武者，再加上古明那个老东西，你真以为妖王拿他们没办法？”

    方青的手指在桌沿上来回摩挲，指腹擦过木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