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领着陆兴安慢慢走开。

    “一切，等那位来了再做决定。”江海城的夜风裹着焦糊味，掠过破损的城墙。

    温正平蹲在一块碎石上，指尖捻着瓦砾间的灰烬，忽然抬头看向远处那道瘦小的身影。

    “多出来那个丫头，谁知道暗处还藏着多少妖物等着我们踩进去。”他嗓子里滚出一声闷笑。

    “嗯。”秦霜应了一声。

    “你之前检查那姓陆的尸首，是不是觉得他就是那个黑衣人？”秦霜的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没错。”温正平把灰烬搓碎，任粉末从指缝滑落，“全场只有他中途离开，偏巧那会儿黑衣人正和大妖死战，哪有这么巧的事？我当时就想扒开他的衣服看看，你还记得吗？黑衣人肚子上挨过大妖一爪子。”秦霜眉头紧锁，没有接话。

    “就算没流血，打完那场架，身上总该留下痕迹。

    可我仔细检查过，那姓陆的皮肉光滑，一道疤痕都没有。”温正平顿了顿，目光投向陆兴安消失的方向，喉咙里泛起一丝苦涩，“八成是我疑心病犯了。”

    “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概率低得如同大海捞针。”秦霜的声音压得很低，“姓陆的要是黑衣人，犯得着在方青手底下屈居人下？如果江海城真藏着这样的高手，当初妖族攻城时，古明也不会丧命。”温正平没有再争辩，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膝头的尘土：“得了，没事我先眯一会儿，刚才强撑着催动阳灵明阵，这把老骨头差点散架。”说完，转身走向阴影处。

    “老温……哎，哥们！”孙坚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温正平的袖子，“阵法的事我还有些地方没弄明白，您老给指点指点？”

    温正平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滚犊子，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老老实实待在这里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