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红王握着猩红剧院与人物小传的手指骤然收紧。
他看向江烬年,目光透着沉冷:
“你……想做陈伶的伞?”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调里带着几分荒谬,又掺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殇灾护着嘲灾……亘古以来,从未有过这般规矩。”
“灾厄相斥、相食、相杀才是常理,你倒好,偏要逆着天道行事。”
他顿了顿,视线在江烬年脸上扫了一圈。
“虽然灭世与灭世之间互相制衡,但你和嘲灾不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嘲的恩怨。”
红王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像是想从江烬年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江烬年淡紫色的眸子里无波无澜,只静静望着他:
“那咋了?”
“他是陈伶,又不是嘲。”
红王微微一愣,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是陈伶,又不是嘲。
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我护的是陈伶这个人,不是嘲灾这个身份。
红王有些复杂地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人的想法,和他见过的所有灭世都不一样。
别的灾厄想的是怎么吞掉对方、壮大自己,他想的是怎么护着别人。
江烬年继续说:
“规矩是人定的,是天道定的,也是强者定的。”
“我既为殇,便有资格另立一条规矩。”
红王沉默片刻。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陈伶人物小传”,
他比谁都清楚江烬年话里的分量,殇灾本就不在三界五行、力量虚无却直指本源,连世界法则都难以完全束缚。
若是真能得他暗中托底,陈伶的路的确会好走许多。
陈伶掌握嘲灾的过程会更顺利,黄昏社筹谋万古的计划,成功率确实能凭空拔高一大截。
可……
“你凭什么让我信你?”
红王抬眸,目光锐利如针:
“你今日能为了一时心软改我戏码,明日就能为了别的缘由,直接掀翻整个棋局。”
“我不会。”
江烬年语气平静:
“我与你目的本就一致,你守住这个世界,不让它坠入彻底的寂灭。”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你以痛铸剑,我以护成人,方式不同,终点无二。”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红王:
“更何况,陈夭的死本就不必那般惨烈,我只不过……是想让他死的体面一点。”
“你应该比谁都能理解。被绑上手术台后挖去所有内脏的痛苦吧……”
他的目光落在红王脸上:
“更何况,你扪心自问,当年的你,希望你哥哥死吗?”
红王愣住。
当年的他。
希望哥哥死吗?
他当然不希望。
他做梦都想让哥哥活着。哪怕哥哥不回来,哪怕哥哥不要他了,只要哥哥还活着就好。
可陈夭还是死了,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
“你是陈宴,你有一个哥哥。”
“你说这就是命,命?”
他嗤笑了一声:
“在我这里,从来没有既定的命。”
“你要演你的戏,我不拦着,但别踩着我的底线。”
“你费尽心思布下这局,从将陈伶视为唯一可以掌控嘲灾的人格、到戏终落幕,都容不得半分差错。”
他往前又踏了一步。
“而我,恰好就是那个能让一切差错发生的人。”
无形的威压瞬间压得风雪一滞:
“陈夭可以死,死在你的戏里,死在天命之下,都无妨。”
“但绝不能死得屈辱。”
他的紫眸直直盯着红王:
“你若执意如此——”
“我不介意先拆了你的戏台,再让你这出大戏,永远没有开始的机会。”
红王沉默了。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久到江烬年都以为他不会再回复时。
巷间才响起一声极轻的叹息。
“伞吗……”
红王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册子。
“若真有那东西,当年……便好了。”
他抬起头,看向江烬年。
“好。我答应你。”
“只不过,你真的能做到你刚才所说的那样。”
江烬年眸中的冷意稍缓。
他漫不经心地收回气息。
那压迫感像潮水一样退去,巷子里的雪花又开始正常飘落了:
“成交。”
江烬年刚想离开的时候,忽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