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年沉默片刻，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啊……陈伶背负的东西太重了，重到使人以为那是永远跨不过的大山。”

    楚牧云微微一愣，他侧头看一下江烬年：

    “什么？”

    “没事……”

    江烬年吃掉最后一口面筋，随手掏出来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巴上面的油：

    “楚前辈，你喜欢吃啥呀？”

    楚牧云捏着手里半块烤茄子，指尖在温热的锡纸上轻轻顿了顿，蓝瞳藏在镜片后，目光扫过街边亮起的零碎路灯，语气平淡：

    “没什么特别偏口的。平日里大多时候心思不在吃食上，填饱肚子就行。”

    江烬年挑了挑眉，手里拎着打包烤串的油纸袋晃了晃，袋里的肉串还透着余温：

    “总要有一样合胃口的吧？甜口的小点心，还是咸香的炸物？”

    “偶尔会买巷尾那家的绿豆糕，口感清淡，不会太腻。”

    楚牧云缓步往前挪了两步，刻意挑着路灯照不到的墙根走，目光下意识扫过路口来往的行人：

    “只是平日里很少有空专程来买。”

    江烬年顿了顿，转头望向巷口延伸出去的岔路：

    “那咱们顺路绕过去看看？说不定还没卖完，刚好带两盒回去，陈伶应该也能吃甜口的。”

    楚牧云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江烬年：

    “你怎么这么喜欢吃东西呀？”

    江烬年沉默，神情闪过一抹复杂：

    “我也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我就挺喜欢吃，奶奶经常给我做好吃的。”

    “楚前辈……”

    “嗯？”

    江烬年的脚步缓缓停下，街边晚风卷着烤串残留的焦香擦过两人肩头，墙根的阴影把大半张脸笼住。

    他抬眼看向镜片后那双蔚蓝色的瞳仁，语气放得很轻：

    “其实……你一直在找你的父亲……对吗？”

    楚牧云闻言，瞬间愣在原地，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看向江烬年，握在手里的半块烤茄子微微顿住，指尖下意识收紧：

    “你怎么知道？”

    江烬年神情变得有些复杂，没有立刻回答问话，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语调沉了几分：

    “楚牧云……你还是别去了，如果你想知道答案，我会告诉你的……”

    他表面不动声色，心底却在默默唤了一声系统。

    原本正窝在江烬年识海里呼呼大睡的小团子瞬间惊醒，毛茸茸的小爪子揉着惺忪的圆眼睛，懵懂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眼里满是茫然。

    “喂……就问你有没有那种类似于可以瞬间消除病痛解决旧疾的药？”

    小团子打了个软乎乎的哈欠，语气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有啊……宿主，你要那个干什么？？”

    “别废话，赶紧拿过来！”

    现实里楚牧云还在盯着他，蓝瞳里翻涌着诧异、警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

    街边路过的行人脚步声稀稀拉拉，巡逻车灯在巷口一闪而过，气氛骤然沉滞下来。

    楚牧云缓缓收起方才错愕的神态，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压得极低：

    “你调查过我？还是你从别的渠道打探到了这件事？我找他这件事，我自认为藏得很好。”

    江烬年指尖攥紧了手里的油纸袋，烤串的余温隔着薄纸传过来，他没有直接坦白系统的存在，只是淡淡开口：

    “算不上刻意调查，这是命运告诉我的答案。”

    江烬年的声音很轻，混着巷尾飘来的油烟味，却像一块冰，轻轻砸在楚牧云的心上。

    楚牧云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捏扁了手里的锡纸边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命运？江烬年，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了？”

    江烬年抬眼，目光落在他镜片后的蓝瞳里，没有躲闪：

    “我不信命……”

    楚牧云沉默了几秒，巷口的巡逻车开过，车灯扫过他的侧脸，明暗交错间，他的神情冷了几分：

    “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找什么，其实你什么也不知道……”

    “我知道。”江烬年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

    “前辈……你不要去那里了……毕竟像你这样的人，不该死在走向黄昏的必经之路上。

    某些事情我不会让他发生，也请你相信我，我会告诉你一切，但至少不是现在。”

    小团子探出一颗脑袋，在江烬年识海里的储物空间里掏了掏，摸出一个裹着银箔的小药瓶，用意念推到他手边。

    “叮～宿主！系统自动为您消耗300积分点，兑换了一瓶治疗药剂！放心吧，包治百病！”

    江烬年的指尖在身侧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接楚牧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