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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前……
少年迷迷糊糊的从床上醒来。
看到这陌生的地方,神情微微一愣。
“我……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在这?我哥呢?”
陈宴连忙撑着身体坐起身来,环顾着漆黑的四周。
这个房间里并没有开灯,周围漆黑一片,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进屋内,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陈宴愣愣的看着四周,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胸膛下,跳动着一颗不知道是由什么材质造成的心脏。
甚至比人类的心脏还要充满生机。
他不知道自己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活。
他只记得师傅将他变成陈伶后,将一个被剧院所囚的怪物塞进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了。
再次醒来就到这了。
陈宴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指尖碰触到床边,才发现那里似乎还有一个人。
陈宴一怔。
他微微侧过身,借着那点稀薄月光,勉强看清身侧人的轮廓。
那人平躺,脊背绷得很紧,呼吸轻得近乎看不见起伏,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安静得像一具没有生机的躯壳。
“谁?”陈宴小声发问,指尖缩了缩,不敢贸然碰过去。
没有回应。
只有极轻、细碎的冰裂声响,断断续续从那人周身飘出来,细弱,藏在安静里。
陈宴迟疑着往前挪了半寸,鼻尖凑近一点,才闻见一丝冷冽、带着星雾般淡蓝的气息。
“你也是被带到这里来的?”他轻声问,声音软乎乎的,还裹着刚醒的茫然,“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找不到我哥。”
身侧的人依旧一动不动,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猩红雾气,顺着他的下颌缓慢往下淌,落在床单上,转瞬消散无痕。
陈宴盯着那层雾,心头莫名发慌。
他试探着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手腕,指尖刚触到皮肤,刺骨的寒凉顺着指腹窜上来。
陈宴猛地缩回手,小声倒吸一口凉气。
“好冷……”他喃喃自语,“你没事吗?怎么浑身这么凉。”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江烬年已经换了身样貌,陈宴没有及时认出面前这个银发少年是江烬年。
就在陈宴缩回手,心里打鼓的时候,身侧的人猛地动了。
江烬年的睫毛狠狠颤了两下,眼睫上沾着的细碎湿意被抖落,他骤然睁开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锁链残影。
他下意识抬手攥住了方才碰过自己手腕的那只手。
陈宴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却没挣开那只手。
“你……”江烬年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混沌,视线聚焦在眼前少年的脸上,神情微微一愣。
陈宴被他看得发慌,小声嗫嚅:
“你醒了?我、我不是故意碰你的,就是看你浑身好冷……”
江烬年沉默片刻,默默松开对方的手腕。
陈宴见对方松开自己,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借着淡淡的月光偷瞄了江烬年一眼。
少年银发散乱地贴在额角,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眼尾还泛着未褪尽的淡红,像浸过凉雾的雪。
明明是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模样,眼神却沉得很,像藏着化不开的夜。
“你……你叫什么名字啊?”陈宴挠了挠头,声音放得更轻,“这里是你家吗?我醒来就在这了,真的不是我私闯民宅。”
江烬年没立刻回答,他垂眸看着少年眼里的茫然,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烬年沉默片刻,将眼底沉重的疲惫压下,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陈宴愣住了。
那笑很淡,像寒夜里融了一点雪,却把他周身冷硬的气息揉软了大半,连眼尾未褪的淡红都跟着柔和下来。
“阿宴……好久不见,猜猜我是谁?”
陈宴怔怔盯着眼前银发少年,眉头轻轻皱起,反复打量那张陌生又隐约透着熟悉的脸。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搜刮记忆,巷口、三区、医院,所有画面过了一遍,依旧对不上这张清瘦少年模样。
“我……我猜不出来。”陈宴往后微微挪了挪,指尖攥紧床单,小声坦白,“你的样子我从没见过,可你叫我阿宴,好像认识我很久了。”
江烬年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温柔:
“换了一副皮囊,难怪你认不出。”
“皮囊?”陈宴眨眨眼,心口那颗奇异的心脏轻轻跳了一下,莫名生出一阵酸涩: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还和我待在一间房里?”
“我是江烬年。”
这三个字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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