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带高一。”

    “学校远不远？”

    “坐公交车四十分钟。不远。”林婉清端起碗，夹了一片西红柿，咬了一小口。“你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你在外面办案子，注意安全。”

    陈正明放下碗，看着林婉清。她低着头吃饭，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婉清，谢谢你。”

    林婉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谢什么？我们是夫妻。夫妻不用说谢。”

    陈正明没有再说话，端起碗继续吃饭。窗外的巷子里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但声音很温暖。

    夜深了，林婉清已经睡着了。陈正明坐在桌前，把台灯拧到最暗，从帆布包里拿出那盘录像带。证物袋在灯光下反射着暗光，标签上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模糊，但他每个字都认得。

    他把录像带放回帆布包里，贴在笔记本旁边。笔记本里夹着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那个号码。号码他早就背下来了，但纸条还在。纸条很薄，叠了很多道，折痕处已经快要断了，但他舍不得扔。那是林婉清的字迹，她写“陈正明”三个字的时候，“正”字的那一竖写得很长，很直，像一把尺子。

    他把帆布包的拉链拉上，走到床边，轻轻躺下。林婉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手搭在了他的胸口上。没有动，让她搭着。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想着那段十七分钟的黑屏，想着鉴定报告会怎么写。他的心很定，因为证据在包里。不管鉴定结果是什么，都是证据。证据不会骗人，不会推诿，不会说“设备故障”。证据就是证据。他在心里对公安局里那个可能做了手脚的人说了一句话:“你留了十七分钟的空白。这十七分钟，我会填上。不是我填，是证据填。”

    窗外的路灯灭了，巷子里的狗叫了几声，慢慢安静了。林婉清的手还搭在他胸口上。

    他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等着天亮。明天他要送录像带去做鉴定。后天鉴定报告可能就出来了。大后天他就要面对那个结果。不管是好是坏，他都要接受，都要在法庭上把结果摆出来，让法官看，让律师看，让陈某某看，让所有人看。

    那个结果，会替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