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令鸢直想呕血，明知她是挑衅，却不得不听郑氏的话，亲自去小厨房叮嘱。

    这一走，姜玉娆也不想多待，更不想与萧璟同在一个屋里待着，哪怕这屋里还有郑氏。

    “婆母，媳妇告退了。”

    “嗯，走吧。”郑氏觉得她碍眼，巴不得她走。

    可萧璟不是这样想的，就在她转身之际，萧璟忽然开口，“大嫂。”

    姜玉娆脚步一顿，“哦，是二弟啊。”

    “……”萧璟深深看了她一眼，“慢走。”

    姜玉娆微微颔首，抬步迈出内堂。

    萧璟的视线跟随着，看见她出了内堂，才回头。

    一回头，便见郑氏古怪地看着他。

    他神色一凛，怕被察觉内心所想，率先开口，“母亲，方才令鸢与大嫂没起口角吧？”

    郑氏收回目光，面色如常，“你倒是记挂媳妇，你方才唤姜氏大嫂，我还以为你是记着先前你大哥大嫂‘欺负’令鸢的事，要为令鸢讨公道呢。”

    萧璟一愣，“母亲说笑了，我怎能趁着大哥不在，欺负大嫂？”

    郑氏点点头，“嗯，你沉稳持重，母亲很欣慰，不过你这大嫂也确实不是好相与的，你们还是少打照面的好，省得惹你不愉。”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了？”萧璟好奇。

    郑氏不快道：“她听说令鸢要管家，便也争着要学，别看她出身低微，这心思可不小。”

    萧璟眼眸转了转，“母亲答应了？”

    郑氏冷哼一声，“若不答应，岂不说我厚此薄彼？往后每日申时，姜氏与令鸢一同学习，但你放心，姜氏那点小聪明也就只能用在嘴皮子上，哪里学得会正经本事？更不要说与出身出香门第的令鸢比较，届时被比下去了，也只会让外人更轻视她。”

    每日申时……也就是说阿娆每天会在这个时辰来正院？

    萧璟默默记下，垂下眼，不让郑氏看出他的情绪。

    郑氏却以为他不高兴，安慰保证道：“璟儿，你安心读书，母亲必不让外人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

    “多谢母亲，儿子先回崇本院温书去了。”

    他转身就走，郑氏还有话没说完，看着他走，倒也没阻止，“这孩子……”

    赵嬷嬷在一旁吹捧道：“龙生龙凤生凤，依老奴看，二公子哪怕没有侯府教养，也迟早是能靠真才实学考上状元的。”

    说得郑氏开怀。

    等乔令鸢再回来时，内堂里都没人了。

    萧璟快步出了正院，环顾四周，都没瞧见姜玉娆的身影，可见她走得多急。

    他意识到，她在躲他。

    这也正说明，她心中还有他，才会无法独自面对他……对吧？

    *

    姜玉娆确实走得快，像躲瘟神似的。

    她怕他万一追上来，被别人瞧见，她就是长八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大房在侯府的地位本来就如履薄冰……虽然也不是那么的薄，但总归是处境尴尬，她可不想传出什么不好听的。

    进了东苑，听下人说萧君凛已经回来了。

    她想到乔令鸢与承恩公夫人的关系，只想快些告诉他，叫他防范二房小动作。

    书房外无人守着，姜玉娆推门而入，见萧君凛正在案前看着什么——

    好像是信。

    信封压在信的下方，看不真切。

    她倒也无意去看他手中之物，走过去时，却见他突然抬头。

    萧君凛向来平静的面上闪过一丝……她也不知算是紧张还是慌乱，又或者是警惕。

    姜玉娆止住脚步，想问他怎么了。

    他目光沉沉，抬手用袖子将信遮住，语气带着轻微质问，“谁让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