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红薯的老大爷推着车往路边靠，嘴里嘟囔着：“这什么鬼天气，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站在商场门口，看着天上的红雾，脸色发白。她下意识地把孩子抱紧了，转身往商场里面走。

    江城一中。

    下午第二节课刚下课，走廊里全是学生。几个男生趴在栏杆上聊天，一个抬头看见了天，愣住了。

    “卧槽，你们看天上。”

    其他人跟着抬头，走廊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是不是化学实验楼那边出事了？”

    “你家化学实验能冒出红雾把整个天都罩住？”

    教室里的老师走出来，看了看天，脸色变了，把学生往教室里赶。

    “都进去，把门窗关好，别在外面待着。”

    学生们不情不愿地往教室里走，但还是有人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红雾越来越浓了。

    江城翠屏小区。

    韩旭舅舅家住的小区，下午这个点没什么人，几个老人在楼下凉亭里下棋。

    一个老大爷抬头看见天红了，手里的棋子掉了。

    “老李，你看看天。”

    对面下棋的老李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手里的蒲扇不扇了。

    “这是要下暴雨？”

    “不像，暴雨天不是这个颜色。”

    红雾从花坛里、从草坪上、从垃圾箱旁边的缝隙里往外冒，很快就弥漫到了整个小区。

    凉亭里的几个老人站起来，收拾棋盘准备回家。

    “走，回去，别在外面待着。”

    “这雾闻着不对劲，有点甜。”

    “别闻了，快走快走。”

    几个老人拎着马扎往楼道里走，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

    盛世集团大楼，48楼办公室。

    韩旭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整座城市被红雾吞没。

    从48楼往下看，街道、楼房、车辆全被暗红色的雾气遮住了，只能隐约看见一些灯光在雾里闪烁，像是被泡在血水里。

    他的拳头攥得嘎嘣响，转身看向魔影。

    “停下。”

    魔影站在原地，身上也裹着一层红雾，但比外面的浓得多。他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停不下来的。阵法已经启动了，预热需要时间。裂隙打开之前，谁来了都停不了。”

    他看了看手表，抬头看着韩旭。

    “时间不多了。”

    韩旭没再说话。

    他从办公桌后面冲出来，脚下的地板被他踩碎了，碎石四溅。

    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撞向魔影，速度快到空气都被撕开了，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魔影没躲，抬起手臂，红雾在身前凝聚。

    韩旭的拳头砸了上去。

    轰的一声，整栋楼都震了。

    两个人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