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演练吧？”一个男生趴在窗台上往外看，“上学期也搞过一次，说是地震疏散，结果就是走个过场。”

    “这次不一样，你看外面的天。”旁边的女生指着窗外，“上次演练天可没变红。”

    “可能就是天气原因，你们女生就爱大惊小怪。”

    班主任从办公室冲出来，脸上全是汗，冲着走廊里的学生喊。

    “所有人回教室拿好随身物品，到操场集合！快！不是演练，是紧急疏散！”

    学生们愣了一下，然后炸开了锅。

    “不是演练？真的假的？”

    “你看老师那脸，像是假的吗？”

    走廊里乱成了一团，学生们往教室里挤着拿书包，有人挤掉了眼镜，有人踩掉了鞋，哭声喊声混在一起。

    “别挤！别挤！排队出去！”

    “我的书包！谁拿了我的书包！”

    “别管书包了，人先出去！”

    校门口已经堵死了。来接孩子的家长和往外撤的学生挤在一起，车喇叭声此起彼伏。

    “让开让开！让学生先走！”

    “我孩子在里面，让我进去！”

    一个保安站在校门口，嗓子都喊哑了，但人群根本不听他的。

    翠屏小区。

    喇叭里也在播紧急通知。

    楼下几个老人聚在一起，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这腿脚不好，走不动。”一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摆了摆手，“你们走吧，我就在家待着。”

    “阿姨，通知说有害气体泄漏，待在家里也不安全。”

    “不安全就不安全吧，我这把年纪了，能死哪去？”老太太笑了笑，“你们快走吧，别管我。”

    旁边一个大爷抽着烟，看着天上的红雾，一脸不在乎。

    “我活了七十年，什么没见过？这点雾就把我吓跑了？”

    “大爷，这不是普通的雾……”

    “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胆子小。”大爷掐了烟头，转身往楼道里走，“我回家看电视去，你们爱跑跑。”

    年轻志愿者站在楼下，看着这群老人，急得直跺脚，但怎么劝都没用。

    有人从楼上往下搬东西。

    一个中年男人扛着两个大箱子从楼道里出来，后面跟着他老婆，拎着三个包。

    “你搬这么多东西干嘛？”志愿者问。

    “我家值钱的东西都在里面了，万一丢了怎么办？”

    “命比东西重要，先撤人，东西回头再说。”

    “回头？回头还能找得到？”男人把箱子塞进后备箱，“我这些东西好几万呢，丢了谁赔？”

    他老婆在旁边催他。

    “行了行了，别说了，快上车，再不走堵路上了。”

    车子发动，但不是往城外开的，是往市中心开的。

    “你往哪开？出城往那边！”

    “我先去我妈那接她，她一个人在家。”

    “让她自己出来不行吗？”

    “她腿脚不好，出不来。接上就走，不耽误。”

    车子拐进主路，堵在了车流里。前后左右全是车，动都动不了。

    苏晚站在盛世集团对面，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消息，脸色越来越难看。

    各区传来的消息都不乐观。

    城东：疏散进度缓慢，大部分居民不配合。

    城西：交通瘫痪，出城方向堵车超过五公里。

    城南：学校疏散中，家长聚集校门口，秩序混乱。

    城北：老年人居多，劝离困难。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拨通了李建国的电话。

    “李队，城里的情况你看到了。几百万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撤不完。”

    李建国在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能撤多少撤多少。你那边怎么样？韩旭还在里面？”

    苏晚抬头看了一眼盛世集团大楼。48楼的窗户碎了好几块，里面偶尔闪过暗红色的光。

    “还在。他说他能拖住魔影。”

    “拖住他有什么用？”李建国的声音带着疲惫，“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阻止阵法”

    苏晚没说话。

    她看着天上越来越浓的红雾，看着街上乱成一团的人群，手里的通讯器握得发烫。

    城里的喇叭还在响，一遍一遍地播着紧急通知。

    但愿意听的人，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