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楼的办公室已经不像办公室了。

    墙裂了好几道，天花板掉了一半，钢筋露在外面。

    地板碎了大片，能看见楼下的楼层。落地窗全碎了，风裹着红雾往屋里灌，吹得文件满屋飞。

    韩旭和魔影在废墟里打。

    韩旭一拳砸过去，魔影侧身躲开，拳头砸在墙上，墙直接穿了。韩旭抽出手，转身一脚横扫，魔影往后跳，脚刚落地，韩旭又跟上来了。

    速度比之前快。

    魔影感觉到了。上次在镇邪司交手的时候，韩旭的速度没这么快，力量也没这么猛。这才过了几天，这家伙又涨了一截。

    “你又强了。”魔影一边躲一边说，语气里带着点意外。

    韩旭没回话，又是一拳。

    魔影抬手挡住，拳头砸在他小臂上，发出骨头碰撞的闷响。魔影退了两步，甩了甩胳膊。

    韩旭也退了一步，活动了一下手指。

    两个人都没受伤，但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分量。

    魔影低头看了看小臂上被砸出来的红印，又抬头看了看韩旭。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眼神变了。

    “上次你跟我打的时候，应该还没到这个程度。”

    韩旭盯着他，没说话。

    魔影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臂上暗红色的皮肤。血管鼓着，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看来那天你没用全力？”

    韩旭开口了。

    “你不也一样？”

    魔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被你发现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脖子左右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响声。

    “那天在镇邪司，我确实没出全力。留了一手。”

    韩旭的眼睛眯了一下。

    魔影继续说：“你以为六阶巅峰就那点本事？你太小看我了。活了这么多年，要是就那点能耐，早被人宰了。”

    他身上的红雾突然浓了。

    不是之前那种慢慢扩散的浓，是猛地炸开的那种浓。

    红雾从他身体里往外喷，像是什么东西被释放了出来。脚下的地板被红雾侵蚀，发出滋滋的响声，表面的漆皮开始脱落。

    韩旭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跟刚才不一样。

    刚才魔影虽然启动了阵法，但打起来的时候那股压迫感还在可控范围内。现在不一样了，魔影像是把某个阀门打开了，气息蹭蹭往上涨。

    还是六阶巅峰，但味道完全不同了。

    韩旭没退，反而往前逼了一步。

    他现在的属性比那天在镇邪司高了不少，力量、速度、体力、防御全线上涨，他以为自己能压住魔影了。

    现在看来，他想简单了。

    魔影先动了。

    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个档次。韩旭只看见红雾一闪，魔影已经到了他面前，拳头裹着红雾砸过来。

    韩旭抬手挡，被砸得往后滑了两步，鞋底在地板上磨出两道黑印。

    力量也比刚才大了。

    韩旭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皱了皱眉。

    魔影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又上来了。这次不是一拳，是连着的。

    左右开弓，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来，每一下都带着红雾，打在空气里发出砰砰的爆响。

    韩旭硬扛了三拳，退了四步。胸口上的衣服被砸烂了，皮肤上留下了几个红印。不疼，但能感觉到力量。

    他侧身躲开第四拳，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魔影低头躲过，膝盖顶上来，顶在韩旭的腹部。

    韩旭的腹肌硬得像钢板，魔影的膝盖顶上去，反而把自己震得退了一步。

    韩旭趁这个机会，一把抓住魔影的胳膊，把人往怀里一拉，脑袋往前一顶，头槌砸在魔影脸上。

    魔影的鼻梁断了。

    暗红色的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他往后退了好几步，伸手摸了摸鼻子，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血。

    “头挺硬。”他说，声音有点闷。

    韩旭没说话，又冲上来了。

    魔影这回没硬扛，往后跳了一大步，双手往前一推，红雾在身前凝成一面墙。韩旭撞上去，速度慢了下来，像是陷进了泥潭里。

    他用力挣了一下，红雾墙被撕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合上了。

    魔影站在红雾墙后面，擦了擦鼻子上的血。

    韩旭在红雾里往前推，一步一步的，速度不快，但没停。

    他看着韩旭在红雾里挣扎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实力涨在快也没用。我今天不是来跟你比武的。阵法已经启动了，时间一到，江城就完了。你就算打赢了我，也来不及了。”

    韩旭猛地发力，红雾墙被他撕开一个大口子，整个人从里面冲出来，拳头直奔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