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和魔影又打在一起。

    这次跟之前不一样。魔影不再跟韩旭对拳了，他的打法变了，变得更直接，更粗暴。

    红雾裹着拳头，一拳接一拳，不给韩旭喘息的空隙。韩旭挡了三拳，退了五步，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嘎吱响。

    魔影的右臂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断掉的骨头接上了，虽然还没完全长好，但已经能发力。

    他的恢复速度确实比韩旭快，刚才还垂着的手臂现在能抬起来了，攥着拳头往韩旭脸上招呼。

    韩旭低头躲过一拳，膝盖顶上去，顶在魔影的腹部。魔影的腹肌硬得像铁板，韩旭的膝盖顶上去，把自己震退了一步。

    魔影趁机一巴掌扇过来，韩旭抬手挡，整个人被扇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根柱子上，柱子断了。

    他从碎石里站起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往下淌，顺着胳膊滴在地上。

    魔影站在对面，看着他，脸上那层笑早就没了。

    “韩旭，你确实能打。”魔影说，声音低沉，“但也就到这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红雾猛地收缩，不是扩散，是往他身体里缩。那些弥漫在整个地下一层的红雾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一样，疯狂地涌向魔影，钻进他的皮肤、毛孔、嘴巴、鼻子。

    红雾越来越浓，越来越密，把魔影整个人裹成了一个红色的茧。

    韩旭感觉到了不对劲。魔影的气息在涨，不是慢慢涨，是猛地往上蹿。那股压迫感比之前强了一倍不止。

    红雾散开了。

    魔影站在那里，但已经不是刚才那个魔影了。

    他变高了，至少三米。西装被撑裂了，露出底下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布满鳞片的皮肤。

    肌肉鼓胀着，像是要把身体撑爆。他的脸也变了，五官还在，但轮廓变得更粗犷，额头凸起，下巴变宽，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

    眼睛还是血红色的，但瞳孔变成了竖线，像蛇一样。

    手臂变粗了，手背上的鳞片泛着暗光。指甲变成了利爪，每根至少十厘米长，尖端闪着寒光。

    魔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活动了一下手指，利爪在空中划出几道暗红色的轨迹。

    “这才是我的真身。”他的声音也变了，更沉更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之前跟你打的，不过是我的人形。你把我逼到这个份上，够本了。”

    韩旭盯着他，没说话。

    魔影动了。

    速度快到韩旭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只看见一道暗红色的影子闪过，然后胸口就被什么东西撞上了。

    那力量大得离谱，韩旭整个人飞了出去，砸穿了负一层的墙，飞进了隔壁的停车场。

    韩旭从地上爬起来，胸口上多了三道血痕。魔影的爪子抓的，皮肉翻开，血往外冒。他的防御力在这对利爪面前像是纸糊的，根本扛不住。

    魔影从墙洞里走过来，步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地面震动。

    “怎么？扛不住了？”魔影歪着头看他，嘴角咧着，露出满口尖牙，“这才刚开始。”

    韩旭站起来，摆出架势。

    魔影又冲过来了。韩旭这回有了准备，侧身躲过第一爪，但第二爪太快了，从他肩膀上划过，带起一片血肉。

    韩旭咬牙忍住，一拳砸向魔影的肋骨，拳头砸在鳞片上，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魔影动都没动。

    魔影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砸的地方，鳞片上连个印都没有。

    “就这？”

    他一爪拍在韩旭的脑袋上，韩旭整个人被拍得趴在地上，脑袋嗡嗡响。

    那一爪的力量太大了，就算他的头骨够硬，脑子也被震得发晕。

    魔影抬脚踩下来，韩旭翻滚躲开，脚踩在地上，踩出一个坑。

    韩旭从地上弹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

    他喘着粗气，左肩的伤口在往外冒血，胸口上三道爪痕也在流血，肩膀上新添的伤口也在流。

    他的恢复速度跟不上受伤的速度，血止不住。

    魔影站在那里，三米高的身躯像一堵墙，红雾从他身上往外冒，把整个停车场的空气都染成了暗红色。

    “时间不多了。”魔影说，声音里带着笑意，“阵法快启动了，我妖魔大军，即将降临。你拦不住我的，谁也拦不住。”

    苏晚站在墙洞外面，看着停车场里的战斗，手里的冰矛攥得嘎吱响。

    她想冲上去帮忙，但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四阶巅峰，跟六阶巅峰的妖魔真身差了整整两个大阶。

    魔影随便一爪就能把她撕成两半，她冲上去不是帮忙，是送死。

    她咬着牙，眼睛盯着韩旭身上的伤口，指甲掐进掌心里。

    “该死。”她低声骂了一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