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石碎了。

    猛地炸开，暗红色的碎片四溅，像子弹一样打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留下一个个坑。

    晶石内部的能量失去了束缚，像泄洪一样往外冲，把韩旭整个人掀飞出去，撞在墙上。

    韩旭从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喘气。

    他看着面前碎了一地的晶石碎片，那些红色的线失去了源头，开始一根一根地暗淡下去，像是断了电的灯带。

    外面的红雾，开始淡了。

    江城上空，红雾正在慢慢散去。

    暗红色的天空开始露出本来的颜色，虽然还是灰蒙蒙的，但跟之前那种血色的压抑完全不一样了。

    地面上的红雾也在消退，从浓变淡，从淡变透明，最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街上还在往外跑的人停下来，抬头看天。

    “散了？散了！”

    “雾散了！”

    “是不是没事了？”

    有人蹲在地上哭了，有人抱着身边的人笑，有人瘫坐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

    盛世集团大楼地下。

    魔影感觉到了。

    阵眼被破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些从他身上延伸出去的阵法脉络，像被剪断的线一样，一根一根地断开。

    他的脸色变了。

    怒吼道

    “不”

    李建国站在他对面，浑身是伤。制服烂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他的左臂垂着，骨头断了，右手里还攥着半根冰矛，矛头已经碎了。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秘术的反噬已经开始了一点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一寸一寸地断裂，五脏六腑在移位。

    但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魔影。”李建国的声音很轻“这一次，又是我们赢了。”

    魔影的眼睛通红，血红色的竖瞳里全是杀意，那张已经半妖魔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大吼一声，声音大到整栋楼都在震。

    然后他动了。

    速度快到李建国根本没看清。

    魔影的利爪直接穿透了李建国的胸口，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爪子穿过心脏的位置，五根利爪全部没入身体，只有手背露在外面。

    李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魔影的脸。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魔影的手在李建国胸口里攥了一下，碾碎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李建国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软了下去。眼睛还睁着，嘴角的笑还没消失，但人已经没了。

    魔影抽出手，李建国的尸体倒在地上，血从胸口的大洞里涌出来，在地上淌了一片。

    魔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李建国的尸体，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转过身，朝韩旭下去的那个方向奔去。

    “韩旭，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