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跑到裂缝边上，低头往下看。

    裂缝大概只有半米宽，黑漆漆的，邪能从下面往上冒，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能看见裂缝下面的空间，但太窄了，肩膀都过不去。

    他没多想，蹲下来，双手扒住裂缝边缘，往两边掰。

    石头纹丝不动。

    韩旭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攥紧拳头，朝裂缝边缘砸了下去。

    一拳。

    碎石飞溅，裂缝宽了十公分。

    两拳。

    又宽了十公分。

    三拳、四拳、五拳。

    韩旭一拳一拳地砸，拳头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在抖。

    碎石块往下掉，掉进裂缝里，传来回响。

    韩旭没停。

    裂缝越来越宽，半米、一米、一米五。到两米的时候，他停下来了，往下看了一眼，够宽了。

    他直接跳了下去。

    下坠的过程大概持续了两三秒，脚踩到了地面。

    地下二层很暗，几乎没有光，只有头顶上裂缝里透下来的一点红光。韩旭的夜视能力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在这里也只能看个大概。

    地下二层是空的。

    没有妖魔，没有阵法纹路，没有任何东西。就是一个空旷的大空间，地面是平整的石头，墙壁是粗糙的岩壁，空气干燥得像是几百年没进过水。

    空间的尽头，有一扇石门。

    石门很大，至少五米高，三米宽，表面光溜溜的，没有任何纹路或者装饰。门缝很密，严丝合缝的，看着就很重。

    韩旭走过去，双手抵在门上，用力推。

    门没动。

    他又加了几分力，还是没动。这门不是一般的重，普通的六阶都不一定推得开。

    韩旭深吸一口气，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双手上，肌肉鼓起来，青筋暴起。

    石门开始动了。

    很慢，但确实在动。门缝里传来沉闷的摩擦声，石头和石头之间的挤压声，听得人牙酸。

    韩旭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把门推开，推出一条勉强能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侧身挤了进去。

    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台阶很高，每一级都有三四十公分。

    墙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纹路，邪能在纹路里流动，像是血管里的血，一明一暗地闪着光。

    韩旭沿着楼梯往下跑。

    地下三层。

    空间比上面两层都大，至少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

    四周的墙壁是黑色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暗红色的光在纹路里流动，像是有生命一样。地面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晶石。

    晶石大概一人高，通体通红，像是凝固的血液。

    表面光滑得像镜子，能照出人影。晶石的内部有光在流动，一明一暗的，像是在呼吸。

    晶石的四周延伸出无数根红色的线，从晶石里出来，穿过墙壁，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些线有粗有细，粗的像手臂，细的像头发，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面墙。

    这就是阵眼。

    韩旭走到晶石面前，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一拳砸上去。

    拳头砸在晶石表面，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是砸在一块巨大的铁锭上。

    晶石纹丝不动，表面连个印都没有。韩旭的拳头被震得发麻，手上的血抹在晶石上，很快就干了。

    韩旭皱了皱眉，退后一步，又砸了一拳。

    还是没反应。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每一拳都用全力，每一拳都砸在同一个位置。晶石表面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头发丝那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韩旭看见了。

    他没停，继续砸。

    一拳接一拳，拳头上血肉模糊，骨头露出来了。

    晶石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从头发丝变成牙签那么粗，从牙签变成手指那么粗。暗红色的光从裂纹里往外渗，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韩旭不知道打了多少拳。

    十拳？二十拳？五十拳？

    他没数，也没时间数。两只手的皮全烂了，指骨裂了好几根，但他不在乎。

    每一拳砸上去，他都加一分力，加到后面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拳头雨点般落在晶石上。

    晶石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块晶石像是被摔过的玻璃，密密麻麻全是裂缝。

    里面的暗红色光疯狂地往外涌，把整个地下三层照得通红。

    韩旭退后一步，蓄力，一拳砸在裂纹最密集的地方。

    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