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邪司负责人李建国同志。”

    李云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李建国同志，享年四十七岁。他在镇邪司工作二十三年，参与清剿妖魔行动四百余次，击毙高阶妖魔三十七只，拯救平民百姓无数。

    三天前，在与六阶妖魔的战斗中，他主动使用禁术，以身犯险，为战友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最终壮烈牺牲。”

    大厅里很安静，只有李云的声音在回荡。

    “李建国同志生前常说，他是江城的儿子，死也要死在江城。他做到了。”

    李云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他控制住了。

    “下面，请全体默哀三分钟。”

    所有人低下头。

    韩旭低着头，看着地面。他的脑子里全是李建国在地下停车场说的那句话

    “别废话，快去。江城还等着你呢。”

    三分钟过去了。

    李云抬起头，继续说：“下面，请华东大区代表，镇邪司华东总顾问黎峰先生致悼词。”

    黎峰站起来，走到话筒前。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我跟李建国认识十二年。”

    “说实话，我和他并不算很熟，打过的电话屈指可数。”

    黎峰停了一下。

    “最后一次通话，是三天前。他跟我说，黎顾问，魔影我打不过，到时候只能用秘术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食堂吃什么。”

    大厅里有人哭了，声音压得很低。

    “我告诉他，我三十分钟到。他说好，然后挂了。”黎峰的目光落在李建国的遗像上，“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牺牲了。”

    黎峰又沉默了几秒。

    “李建国不是天赋最高的，不是实力最强的，但他是我见过最称职的镇邪司负责人。因为他从不退缩。”

    他鞠了一躬，走回了座位。

    李云接回话筒，声音有些哽咽。

    “下面，请家属发言。”

    李建国的妻子站起来，走到话筒前。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用手背擦了又擦，擦不干净。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

    “建国，你放心走吧，孩子我会带好的。”

    说完她就哭了出来，旁边的男孩跑上来扶住她，母子俩抱在一起哭。

    大厅里很多人都在抹眼泪。

    韩旭站在角落里，看着那对母子，心里有些发酸。

    追悼会结束后，人们陆续往外走。

    韩旭没有走，他站在棺材旁边，看着李建国的脸。

    苏晚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儿子才十岁。”韩旭说。

    “嗯。”苏晚的声音很轻。

    “他才四十七。”

    苏晚没说话。

    韩旭站了很久，最后伸出手，在李建国的棺材上轻轻拍了一下。

    “李司长，走好。”

    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门口，黎峰站在台阶上，背着手看着天空。他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见韩旭。

    “伤好了？”

    “好了。”

    黎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韩旭从他身边走过，走了两步，停下来。

    “黎顾问。”

    “嗯。”

    “华东大区像李司长这样的人，多不多？”

    黎峰看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不多。但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