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手落下来。

    “开始。”

    两个字刚出口，场上的气氛就变了。

    瞬间凝滞

    两个人明明还站在原地没动，但所有人都感觉空气被压紧。

    张天龙的手指扣住剑柄，拔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竹叶。

    剑身细长，泛着淡青色的光，光不刺眼，但是内敛的、沉稳。

    他把剑横在身前，剑尖指着地面，姿态很放松。

    东方曜双手握枪，枪杆在掌心转了一圈，带起一阵风。

    他把枪往地上一顿，枪尾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银白色的枪杆微微颤动，枪尖的寒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两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东方曜先动了。他的步子很大，几步就跨过了半个场地，长枪从下往上挑，枪尖直奔张天龙的喉咙。

    这一枪又快又狠，空气被撕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张天龙没硬接，侧身让了半尺，剑尖点在枪杆上。叮的一声，枪杆被点偏了方向，从张天龙肩膀旁边刺过去，差了不到两指宽。

    东方曜没收枪，借着枪杆被点偏的力道，顺势横扫。枪杆像一根铁棍，拦腰扫向张天龙。

    张天龙往后跳了一步，枪杆从他腹部前面扫过，带起的风刮得他的长衫猎猎作响。

    两人拉开距离，重新对峙。

    看台上，苏晚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好快。”她说。

    王龙点头：“两个人的反应都离谱。”

    韩旭没说话，盯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张天龙的剑法确实精，不是靠蛮力，是靠精准。

    那一剑点在枪杆上，力量不大，但位置刚好是枪杆受力最弱的地方，四两拨千斤。东方曜的枪法也很扎实，一招连一招，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场上又动了。

    这次是张天龙先出手。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剑尖直指东方曜的胸口。这一剑看起来不快，但很奇怪，眨眼间就到了面前。

    东方曜没退，长枪竖在身前，枪杆挡住了剑尖。剑尖点在枪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东方曜的手臂震了一下，枪杆往后弯了一个弧度，但没断。他借着枪杆的弹力，猛地往前一推，把张天龙的剑弹开，同时枪尖顺势刺向张天龙的肩膀。

    张天龙侧身，枪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在他肩膀上留下一条细长的口子。衣服破了，但没伤到皮肉。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剑削向东方曜的手腕。

    东方曜撒手松枪，枪往下掉，他左手接住枪尾，右手重新握上去，整个过程不到半秒。枪尖从下往上撩，挡住了张天龙的剑。

    两个人又分开了。

    看台上有懂行的人在议论。

    “张天龙的剑太快了，东方曜的枪都挡不住。”

    “东方曜的反应也快，换了别人，那一剑已经削掉手腕了。”

    “这才刚开始，两人都在试探。”

    高台上，黎峰和东方离并排坐着，表情都挺平静。

    东方离看着场上的儿子，嘴角动了一下。

    “这小子，今天倒是没毛躁。”

    黎峰说：“他不敢毛躁。对上张天龙，毛躁就是输。”

    东方离笑了一声：“你对你徒弟倒是挺有信心。”

    黎峰没接话，目光落在张天龙身上。张天龙的衣服破了，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眼睛一直盯着东方曜，像是猎人盯着猎物。

    场上，东方曜主动进攻了。

    他把长枪舞得跟风车似的，枪影重重叠叠，从各个方向刺向张天龙。

    张天龙脚下不停，左闪右避，剑尖不断地点在枪杆上，每一下都让枪的方向偏一点。

    两人打了一分多钟，谁也没占到便宜。

    东方曜突然收枪，退后两步，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起了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像是镀了一层金膜。

    肌肉鼓起来，把训练服撑得绷紧。他脚下的地面出现了细小的裂纹，是被他身上的力量震碎的。

    “来了。”王龙说，“他那天没出全力。”

    苏晚盯着场上的东方曜：“这是什么功法？”

    韩旭说：“应该是炼体的。他之前硬扛五阶风系异能，用的就是这个。但那天他没全开，今天开了。”

    东方曜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长枪带着金色的光芒，像一条金色的龙，朝张天龙撞过去。

    枪尖还没到，枪风已经把张天龙的长衫吹得贴在身上。

    张天龙的眼神变了。

    他没有退，而是往前迎了一步。剑身上的青光突然大盛，整把剑像是变成了一根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