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2层训练基地没人。下午这个点，该练的都练完了，该走的都走了，整个大场地就他们三个。

    东方曜把长枪往肩上一扛，大摇大摆走进场地中间，回头看着韩旭和张天龙。

    “怎么练？先试试最简单的，我正面冲，老张侧面切，韩旭你……你随便。”

    张天龙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没拔剑出鞘。

    他站在东方曜左侧后方大概五米的位置，姿势很放松。

    韩旭站在东方曜右侧后方，跟他对称。他没什么武器，就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臂。

    “行，那就先试试。”东方曜把长枪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枪尖指向前方，“你们跟着我动，我往哪冲你们往哪跟。”

    他往前冲了。速度不慢，六阶初期的水平，几步就跨出了十几米。

    张天龙跟上了，步子很轻，像猫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韩旭也跟上了，步子重一些，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东方曜冲到场地中间，突然急停，转身，长枪横扫。

    这一扫是虚的，没用力，意思是这里假设有个妖魔，他一枪扫过去，需要队友补位。

    张天龙的反应很快，枪扫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绕到了扫的方向的侧面，剑拔出来一半，又插回去了，因为东方曜停得太突然，他差点撞到枪杆上。

    韩旭的反应也不慢，但他走的是另一边，东方曜转身横扫的时候，他正好在枪杆扫过的轨迹上。

    枪杆扫过来，他伸手挡了一下，枪杆拍在他小臂上，弹了回去。

    东方曜被枪杆弹回来的力道带得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我操。”东方曜站稳了，扭头看韩旭，“你挡什么？那是我扫的，不是妖魔扫的。”

    韩旭说：“习惯了。有东西过来就想挡。”

    张天龙在旁边说了一句：“你站太近了。”

    韩旭看了看自己跟东方曜的距离，确实近了一点。

    东方曜的枪长，扫起来半径大，他站的那个位置正好在半径里面。

    “再来。”东方曜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握枪。

    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一点。东方曜冲出去，急停，这次没横扫，改成直刺。

    枪尖指的方向，张天龙已经绕到了对面，剑拔出来一半，随时可以补。

    韩旭这次站远了一些，没被枪扫到，但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站在原地没动。

    东方曜刺完一枪，回头看见韩旭站在那没动，有点无语。

    “韩旭，你别站着啊。我刺完了，你得跟上，万一我没刺中，你得补一拳。”

    韩旭说：“知道了。”

    第三次，东方曜冲出去，直刺，收枪，侧身让开。

    韩旭从他身后冲出来，一拳打向空气，假设那里有个妖魔。

    打完之后回头，张天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剑尖指着同一个方向。

    东方曜拍了拍手：“这次还行。再来。”

    第四次出问题了。

    东方曜冲出去的时候步子迈太大了，张天龙从侧面跟上的时候被他的枪杆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差点摔个狗啃泥。

    张天龙在空中翻了个身，单手撑地，稳稳落地，但剑鞘磕在地上，发出哐的一声。

    东方曜回头看见他蹲在地上的样子，没忍住笑了。

    “老张，你也有今天。”

    张天龙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的枪杆太长了。”

    “枪杆长是我的问题？你不会看路？”

    “你迈步的时候枪杆往后甩，看不到。”

    韩旭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拌嘴，觉得挺有意思。张天龙平时话少得可怜，跟东方曜在一起倒是能多说几句。

    “再来再来。”东方曜把枪在地上顿了一下，“这次我慢一点，你们看清楚我的动作。”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每一次都有新的问题。

    要么东方曜冲太快，后面两个跟不上。要么张天龙切的角度太刁钻，韩旭不知道怎么配合。

    要么韩旭走位太直，把张天龙的路线堵住了。

    练了快一个小时，三个人都出了一身汗。东方曜把长枪往地上一顿，叉着腰喘气。

    “不行不行，这么练下去天黑了也练不明白。”

    张天龙把剑插回腰间，走到场地边的长椅上坐下，拿起水杯喝水。

    韩旭也走过去坐下，拿了瓶水。

    东方曜跟过来，一屁股坐在韩旭旁边，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大口。

    “咱们得换个思路。”他说，“光这么跑没用，得说说每个人的习惯。”

    他看着张天龙：“老张，你先说，你习惯怎么打？”

    张天龙想了想，说：“我先观察，找破绽，然后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