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练下来，三个人总算像点样子了。

    第一天乱七八糟，东方曜的枪杆绊过张天龙的腿，张天龙的剑鞘差点戳到韩旭的后腰，韩旭一拳打偏了方向，差点糊在东方曜脸上。

    第二天好了一些，走位不再撞车，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能控制住了。

    到了第三天，东方曜冲出去的时候，韩旭和张天龙不用看都知道该往哪站，三个人之间的配合开始有了一种自然的默契。

    东方曜说这叫肌肉记忆。张天龙说这叫练多了。韩旭觉得两个人都对。

    第三天下午练完最后一轮，三个人坐在场地边上喝水。

    东方曜把长枪靠在墙上，仰头灌了一大口，喘着气说：“差不多了吧？再练下去我枪都要磨秃了。”

    张天龙把剑放在膝盖上，没说话，但表情比前两天松了一点。

    韩旭正要说什么，手机震了。他掏出来一看，是黎峰发的消息。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直飞京都。机票已经买好了，身份证带好。有人送你们去机场。”

    韩旭把手机递给东方曜看。东方曜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又递给张天龙。

    张天龙看了一眼，把手机还回去，说了句“知道了”。

    三个人沉默了几秒。东方曜把水瓶子放在地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明天见。”

    他扛起长枪，朝出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冲韩旭笑了一下。

    “韩旭，晚上别太激动睡不着。”

    韩旭没理他。

    张天龙也站起来，拿起剑，朝韩旭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韩旭坐在场地边上，又多坐了一会儿。他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基地，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三天的训练。

    从磕磕绊绊到有模有样，虽然离真正的默契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互相碍事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往出口走。

    到家的时候，李慧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张建军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张雅趴在餐桌上写作业。韩旭换了鞋，走到餐桌边坐下。

    张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写作业，嘴里嘟囔了一句：“哥，你今天回来得早。”

    “嗯，练完了。”

    李慧从厨房探出头来：“饭马上好，你洗洗手。”

    韩旭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李慧已经开始往桌上端菜了。

    红烧鱼、青椒炒肉、清炒西兰花、一碗排骨汤，比平时多了一个菜。

    张建军放下手机，坐到餐桌前，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说了一句：“今天什么日子？做这么多。”

    李慧擦了擦手，坐下来：“孩子这几天累，多做点好吃的。”

    韩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吃了一口。味道很好，舅妈的厨艺一直在线。

    吃了一会儿，韩旭放下筷子，看着张建军和李慧。

    “舅舅，舅妈，我跟你们说个事。”

    张建军抬起头，李慧也停下了筷子。张雅从作业里抬起头，看着韩旭。

    “明天我要去一趟京都。”韩旭说，“可能要去一段时间。”

    张建军沉默了两秒，问：“去干嘛？”

    韩旭想了想，没说具体。说了他们也听不懂，还得多解释，解释完了更担心。

    他说：“跟几个人一起出趟任务。镇邪司那边安排的。”

    张建军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再问了。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韩旭碗里，说：“多吃点，路上别饿着。”

    李慧的眼眶红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在夹菜，声音有点发紧：“去多久？”

    “不知道。看情况。”

    “过年能回来不？”

    “应该能。”

    李慧点了点头，没再问了。她把排骨汤往韩旭面前推了推，说：“多喝点汤，这个汤我炖了一下午。”

    张雅放下笔，看着韩旭，嘴一撇：“哥，你又走啊。才来海城几天，都没陪我逛过街。”

    韩旭伸手在她脑袋上按了一下：“等我回来，带你逛。”

    “你说的，不许赖。”

    “不赖。”

    张雅低下头继续写作业，但鼻子吸了两下，像是有点想哭。但她忍住了。

    李慧站起来，说：“我去给你收拾行李。”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张建军坐在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他看着韩旭，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小旭，你的事舅舅不懂，也帮不上忙。但你记住，这里永远是你家。累了就回来。”

    韩旭看着张建军，点了点头。

    “知道了，舅舅。”

    张建军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他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像是有心事。

    韩旭把碗里的饭吃完，又喝了一碗汤。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