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的时候，韩旭往窗外看了一眼。京都的天空灰蒙蒙的，今天是阴天。

    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没下下来。

    三个人拿了行李，从到达口出来。

    出口处站着一个人，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华东韩旭、张天龙、东方曜”。

    举牌子的是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夹克，看着像司机，又像工作人员。

    “三位好，我是总司派来接你们的。车在外面，请跟我来。”

    跟着他出了航站楼，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车不大，但很干净。

    三个人把行李放进后备箱，上了车。司机开车很稳，从机场高速进了市区。

    京都确实大。

    韩旭靠在车窗边往外看，高楼一栋接一栋，比海城还密。

    马路宽得能并排跑七八辆车，但照样堵。车流像一条河，慢慢往前挪。

    路两边是各种商场、写字楼、酒店，招牌密密麻麻的。

    路上的行人走得很快，跟海城差不多，但穿衣服的风格不太一样，更正式一些。

    “京都跟海城差不多大。”东方曜也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就是楼更高一点。”

    张天龙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在养神还是睡着了。

    车子开了快一个小时，从市区穿过去，又开了十几分钟，进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

    路边种着梧桐树，叶子黄黄绿绿的。车子拐进一条巷子，停在一栋大楼前面。

    “到了。”司机说，“总司给各位安排的酒店，先住这里。今天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们去总司。”

    三个人下了车，抬头看这栋楼。

    楼不高，十来层，但看着很气派，门口有旋转门，大堂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的大理石地面和水晶吊灯。

    五星级，至少是五星级。

    东方曜吹了声口哨：“总司有钱啊。”

    三个人拖着行李进了大堂。前台已经准备好了，报了名字就拿到了房卡。

    三间房，都在七楼，挨着的。韩旭707，东方曜708，张天龙709。

    拿了房卡，三个人往电梯走。电梯门开着，里面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女的二十三四岁，齐肩短发，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五官不算特别漂亮但很耐看，嘴角带着一丝笑，看着挺和气的。

    男的更年轻一些，二十出头，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着像是刚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

    韩旭走进电梯，按了七楼。东方曜和张天龙跟进来，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关上。

    电梯上行的时候，东方曜突然伸手拉了拉韩旭的袖子，动作很小，但韩旭很快感觉到。

    他侧头看了一眼东方曜，东方曜的眼神往那两个人身上瞟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

    “那两个人，六阶。很强。”

    韩旭的眉头动了一下。他的感知无声无息地铺开。

    男的是六阶初期，应该突破没多久。

    女的是六阶中期。

    这么年轻，六阶，还住在这个酒店里。韩旭心里大概有数了，应该也是来参加王牌小队选拔的，说不定是其他大区的人。

    他收回感知，没再看。

    电梯里的气氛有点安静，但也说不上尴尬。

    韩旭他们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他们自然也能感受到韩旭他们的气息。

    那女的先开口道

    “你们好。”她声音很清脆

    “我叫柳芝芝，我们是华南总区的。”

    柳芝芝。韩旭记住了这个名字。

    东方曜反应最快，脸上立刻挂上了笑，转过身去，大大方方地说：

    “你好你好，我们是华东的。我叫东方曜，这是韩旭，这是张天龙。”

    他指了指韩旭，又指了指张天龙。张天龙朝柳芝芝点了点头，没说话。韩旭也说了一句“你好”。

    柳芝芝笑了一下，目光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在韩旭身上停了一瞬。

    “华东的，怪不得。这次王牌小队选拔，听说华东来了不少人。”

    东方曜说：“我们就三个。”

    “够了。”柳芝芝说，“我们华南也就两个。”

    她旁边的年轻男人一直没说话，这时候看了韩旭一眼，又很快移开了。

    电梯到了六楼，门打开，柳芝芝和那个年轻男人走了出去。

    “明天见。”柳芝芝回头说了一句。

    “明天见。”东方曜摆了摆手。

    电梯门又关上。韩旭看着楼层数字从六跳到七，脑子里在过刚才的感知结果。六阶初期，六阶中期。华南总区，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