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盯着天上的裂缝看了一会。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东方曜和张天龙，只说了一个字。

    “走。”

    他没等两人回应，直接朝酒店外面冲了出去。

    东方曜愣了一下，然后扛起长枪跟上去。张天龙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也跟在两人后面。

    酒店门口的街上已经乱的不成样子。车撞在一起，喇叭声响成一片，有人在跑，有人蹲在路边哭，有人从车里爬出来，满手是血。

    天上不断有东西掉下来，不光是妖魔，还有碎石头、碎玻璃，从高空砸下来，砸在地上碎成渣。

    韩旭冲出去的时候，正好一只三阶妖魔从天上掉下来，砸在一辆出租车上，车顶被砸扁了，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那妖魔四肢着地，长得像只剥了皮的狗，浑身是灰色的肌肉，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

    它从车顶上跳下来，朝路边一个摔倒的女人扑过去。

    韩旭一步跨过去，拳头砸在它的脑袋上。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灰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杀完妖魔后他愣了一下

    但他没多想，继续往前跑。

    东方曜跟在他后面，长枪一抖，把一只从侧面扑过来的二阶妖魔挑飞。

    张天龙走在最后面，剑没出鞘，用剑鞘点在一只妖魔的喉咙上，那妖魔的喉咙直接凹了下去，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三个人一路冲到了大街上。

    京都的街道已经不像街道。

    到处是撞在一起的车，到处是碎玻璃和碎石块，到处是血。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有人抱着受伤的人不知所措。

    妖魔在街上乱窜，有的在啃食尸体，有的在追活人，有的站在楼顶上仰天长啸。

    韩旭停下来，扫了一眼四周。

    街上至少十几只妖魔，二阶三阶居多，还有一只四阶的，站在马路中间，正在撕一辆公交车的门。

    公交车里挤满了人，尖叫声从里面传出来。

    “东方曜，那只大的。”韩旭指了指公交车那边。

    “看见了。”东方曜把长枪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步子加快，朝那只四阶妖魔冲过去。

    妖魔感觉到危险，丢下公交车转过身来，张嘴喷出一团黑色的雾气。

    东方曜侧身躲开，长枪从下往上撩，枪尖划过妖魔的腹部，开了一道大口子。

    黑色的血喷出来，妖魔惨叫着后退，东方曜跟上一步，一枪扎进它的喉咙，枪尖从脖子后面穿出来。

    妖魔倒了下去。

    东方曜拔枪，甩了甩枪尖上的血，回头冲韩旭比了个手势。

    韩旭已经去追另一只。

    一只三阶妖魔正朝巷子里跑，巷子口蹲着几个吓傻了的人。

    韩旭几步追上去，从背后抓住妖魔的后颈，用力往地上一摔，妖魔的骨头碎了，趴在地上不动了。

    韩旭一脚踩碎它的脑袋，转身去救下一个。

    张天龙在另一边，剑终于出鞘了。他的剑很快，快到看不清轨迹，一剑一只，二阶三阶的妖魔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他走过的地方，地上躺了一排妖魔的尸体，每一只都是一剑毙命，伤口在喉咙或者胸口，干净利落。

    三个人在街上杀了一阵，周围的妖魔清理得差不多了。

    街上的人开始往外跑，有人跑过来跟韩旭道谢，韩旭没时间搭理，摆了摆手，继续往前。

    酒店那边，其他人也都行动起来。

    柳芝芝从酒店大门走出来的时候，风衣已经脱了，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手里没拿武器，但双手的手指上戴着一副银白色的指套，指套的关节处有凸起的尖刺。

    她的弟弟柳士士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对短刀，刀刃泛着蓝光。

    “姐，我们往哪边？”柳士士问。

    柳芝芝看了一眼天上的裂缝，又看了一眼远处的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先救人。看见妖魔就杀。”

    两人朝韩旭他们相反的方向去。

    酒店门口陆续有人冲出来。

    华南的、西南的、西北的，十几个六阶的年轻人，没有一个留在酒店里等。

    有人往东，有人往西，有人往北，散进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韩旭带着东方曜和张天龙往南边去。

    他们一路杀过去，杀了至少三十只妖魔，二阶三阶四阶都有。

    韩旭杀得最多，他不用武器，拳头就是武器，每一拳都砸实了，妖魔挨一下就死。

    东方曜跟在他后面，长枪负责补刀和清理侧面。

    张天龙走在最外围，剑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三个人从一条街杀到另一条街，配合越来越顺。

    “左边！”东方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