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之前。

    东方曜跑出去之后，眼里只有那个影子。

    雾气太浓了，他看不清那东西的长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忽左忽右地在他前面飘。

    他追，那东西就跑。他慢，那东西就停下来等他。像在遛狗。

    “有本事别跑！”

    东方曜骂了一声，长枪往前一捅，捅了个空。

    那东西往右边一闪，又往前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东方曜看不清它的脸，但能感觉到它在笑。

    他气得牙痒痒，加快了脚步。

    他不管了，今天非要把这东西捅个对穿不可。

    跑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雾气开始变淡了。

    那东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从一团模糊的影子变成了一个有实体的形状。

    两米多高，站着走的，不是四脚着地。浑身黑乎乎的，像是披了一层黑色的长毛。

    又跑了一会儿，雾彻底散了。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东西身上，东方曜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是只大猩猩。

    不对，不是普通的大猩猩。它有两米多高，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长毛，手臂比腿还粗，胸口厚得像一堵墙。

    但最让东方曜头皮发麻的是它的手，它有三双手，六只手臂，每只手臂的末端都长着五根粗壮的手指，指甲又长又黑，像是钢钩。

    三双手。六只手臂。

    那东西停了下来。

    前面是一道峡谷。

    它没有跳过去，而是转过身，面对着东方曜。

    它的脸也像大猩猩，但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额头凸起，眼眶深陷，里面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没有瞳孔，像两个血洞。

    它咧开嘴，露出一排黄黑色的尖牙，然后伸出一只手，右边最上面那只手，朝东方曜勾了勾手指。

    挑衅。

    东方曜的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被这东西舔了，被尿了，差点被掏了蛋，现在又被挑衅。

    他是个要脸的人，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他把长枪往身前一横，枪尖对准了那只三手猩猩。

    “你他妈找死。”

    他冲了上去。

    那东西也冲了上来。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两米多高的身躯跑起来像一阵风，六只手臂在身体两侧甩动，带起呼呼的风声。

    东方曜一枪刺出去，直奔它的胸口。

    那东西没有硬接，左边中间那只手往旁边一拨，把枪尖拨偏了，枪尖擦着它的肩膀过去，只削掉了一小撮黑毛。

    东方曜想收枪再刺，来不及了。

    那东西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六只手臂同时伸过来，两只抓住了他的枪杆，两只抓住了他的肩膀，两只搂住了他的腰。

    它的力气大得惊人，东方曜六阶初期的力量在它面前根本不够看，枪抽不回来，肩膀挣不开，腰也被箍死了。

    他被那东西紧紧地抱住。

    三双手，把他整个人裹在了怀里。

    身上的黑毛又硬又扎，戳在东方曜的脸上、脖子上、手上，又痒又疼。

    然后那东西伸出舌头，在东方曜的脸上舔了一下。

    那舌头是暗紫色的，又长又厚。

    舌头从东方曜的下巴一直舔到额头，留下一道黏糊糊的痕迹。

    腥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把一条臭鱼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天，然后塞进他鼻子里。

    东方曜整个人都僵了。

    “妈呀，我不纯洁了”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又像是被恶心到了极点发出的惨叫。

    他拼命挣扎，不断躲避它的舌头，但根本躲不了。

    它的舌头又来了，这次舔在他的脖子上，湿漉漉的，黏糊糊的。

    “放开我，你个臭流氓，救命啊”

    东方曜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膝盖顶在那东西的肚子上，顶了好几下，它终于松了一点。

    他趁这机会往后一仰，从它的手臂里挣脱出来一条缝，然后猛地一蹬腿，整个人从那东西的怀里弹了出去。

    那东西被他一顶一蹬，重心不稳，往后退了两步。

    它的脚踩在峡谷边缘的碎石上，碎石往下滑落，掉进黑暗里。

    它的身体往后仰了仰，六只手臂在空中乱抓，想要找回平衡。

    东方曜站稳了，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全是口水，黏糊糊的，他用手背擦了一把，恶心到手都在抖。

    那东西没站稳。

    东方曜看见它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六只手臂在头顶疯狂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然后它抓住了东方曜。

    右边最上面那只手，准确地抓住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