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曜的衣领。

    东方曜正站在峡谷边上，被那一下猛地一扯，整个人往前扑了出去。

    他的脚离了地，身体飞在空中，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一个念头，完了。

    他自由落体了大概几秒，右手本能地在空中乱抓。

    他什么都没抓住，但左手抓住了那东西的一只手臂，紧紧地箍住了，死也不放。

    就算摔死，他也要拉着这个恶心的东西一起死。

    下坠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几秒。

    风声在耳边呼啸，峡谷两侧的岩壁飞快地往上退。东方曜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沉闷的响声，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接住了。

    那东西的身体先着的地，砸在了一个平台上。

    他压在那东西身上，软绵绵的，冲击力被那东西的身体吸收了大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翻了个个。

    他趴在那个软绵绵、热乎乎、臭烘烘的东西上面，一动也不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方曜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道亮光，在很高的地方。

    那是峡谷的出口，他掉下来的地方。

    光柱从那里照下来，照在峡谷的岩壁上，又反射到别处。

    他动了动手指，能动。

    动了动脚趾，能动。

    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响了两声，但能转。

    他慢慢地从那东西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的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摸了摸胸口和肋骨，哪儿都不疼。

    他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就是衣服破了几个洞，脸上还粘着那东西的口水，干了以后绷得皮肤紧紧的，很不舒服。

    他看了看脚边那东西。它躺在地上，六只手臂摊开，一动不动。

    它的身体被压得变了形，暗红色的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往外渗，渗在灰色的石头上，慢慢扩散开来。

    它没有呼吸，胸口没有任何起伏。

    死了？还是晕了？东方曜不想去确认。

    他用脚踢了踢它的手臂，没有反应。

    又踢了踢它的头，还是没反应。

    他这才蹲下来，从它手里掰出自己的长枪。

    枪杆上全是黑毛和黏液，他用那东西的毛擦了擦，擦不干净，算了。

    他抬头看上面。

    光柱在很高的地方，目测至少一百多米。从一百多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没受伤，就靠底下这个东西当了肉垫。

    他又看了看自己躺的那个位置，是个平台。

    平台不是很大，比一张双人床大不了多少，他掉下来的位置刚好在平台正中间，偏一点就会从平台边缘滚下去，落入更深的地方。

    “运气真好。”

    东方曜拍了拍胸口，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小猪佩奇。

    小猪佩奇不见了，只剩一根断了的绳结。

    他找了找，地上没有，不知道掉哪里了。

    “佩奇保佑啊，要是掉偏一点，我就死翘翘了。”

    他把长枪扛在肩上，准备爬上去。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平台的边缘，靠近岩壁的地方，有一道台阶。

    一看就是人工凿出来的。

    台阶很窄，只能容一个人走，每一级都不高，但很规整。

    台阶沿着岩壁往下延伸，拐了一个弯，消失在岩壁的阴影里，看不到尽头。

    东方曜站在台阶前面，往下看了看，又往上看了看。

    往上是一百多米高的垂直岩壁，就算他六阶初期的实力，爬上去也得费不少力气。往下呢？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扛起长枪，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台阶是石头做的，上面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点滑。

    他扶着岩壁，一步一步往下走。脚步声在峡谷里回荡，一级接一级，越来越深。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来时的路已经被黑暗吞没了，看不到了。他把长枪握紧了一些，继续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