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背，在魔兽的海洋里挣扎了将近半个小时。

    最后一只魔兽从山坡上冲下来，撞进韩旭的拳头里，脑袋炸开，身体软塌塌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

    草原安静下来。

    韩旭收回拳头，甩了甩上面的黑血。

    他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魔兽的尸体。

    黑色的、大大小小的，堆在地上，像一座座小山。枯萎的草地被血浸透了，踩上去黏糊糊的。

    东方曜把长枪往地上一插，撑着枪杆喘气。

    他的脸上、衣服上、手上全是黑血，有些已经干了。

    他的头发上还粘着一小块碎肉，他用手扒拉下来扔了，恶心地咧了咧嘴。

    “杀完了？”他喘着气问。

    “杀完了。”韩旭说。

    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像玻璃一样碎了。

    草原碎成了无数块碎片，从天上掉下来，从地上裂开，从四面八方崩塌。

    碎片的背面是黑色的虚空，虚空里有光在流动。

    牛羊的尸体也碎了，散成了黑色的雾气，被虚空中吹来的风吹散。

    韩旭猛地睁开眼睛。

    他还站在台阶上，手扶着岩壁，手电别在腰上，光还亮着。

    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衣服上也没有黑血。

    刚才的一切，草原、天空、牛羊、战斗全部消失了，像是做了一场梦。

    他低头往下看。

    东方曜就站在下面十个台阶的地方，一只手撑着岩壁，一只手揉着太阳穴。

    他的长枪还背在背上，没有拔出来过。

    韩旭喊了一声：“东方曜。”

    东方曜抬起头，看见韩旭，眼睛亮了一下。

    “老韩！还真是你啊！”

    他快步往上走了几步，站在韩旭下面两个台阶的地方，仰着头看他，

    “那个幻境也不咋滴嘛，我把那些牛羊全杀光了，它就自己破了”

    “这里不对劲。”

    韩旭说

    “先上去再说。”

    东方曜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

    台阶还在往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

    那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老韩，这下面肯定有东西。不下去看看？”他的声音不像之前那么冲动了，但还是带着好奇。

    韩旭也往下看了一眼。手电的光照不了多远，黑暗像一堵墙堵在前面。

    他的感知被压得死死的，什么都探不到。下面有什么？

    是那个制造幻境的东西？还是别的更危险的存在？他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

    “先上去。大家讨论一下再说。”

    东方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韩旭的表情，又咽回去了，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

    两个人转身往上走。

    韩旭走在前面，东方曜跟在后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韩旭的手电光扫到了一个人影。

    张天龙站在台阶上方的拐角处，一只手握着剑柄，低头看着他们。

    “上来了？”张天龙说道

    “你怎么在这？”东方曜从韩旭身后探出头来。

    “下来看看。在上面等太久了。”张天龙转身往上走

    “走吧。上面还不知道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