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作战指挥室的大屏幕上，求援信息一条接一条地滚动刷新，速度快得像瀑布。

    “青龙小队求援，地点秦岭北麓，发现大规模妖魔涌出，数量预估五千以上，持续增加中。”

    “玄武小队求援，地点长白山脉，发现大规模妖魔涌出，数量预估三千以上，持续增加中。”

    “华北总区报告，太行山沿线多处出现妖魔暴动，初步统计至少八处。”

    “西北总区报告，祁连山一带发现密集妖魔群，正朝周边乡镇移动。”

    “麒麟小队求援，哀牢山峡谷，数量预估一万以上，持续增加中。”

    每一条消息弹出来，指挥室里的气氛就沉一分。

    值班参谋的声音已经从一开始的急促变成了机械式的平缓，已经麻木。

    洪三元站在大屏幕前，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他已经站了快十分钟，把每一条求援信息都看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背后轻轻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作战部部长周正邦第一个赶到，制服扣子都没扣齐，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从床上被拽起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报告，走到洪三元旁边，把报告递过去，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司长，不太对劲。”

    洪三元接过报告，没看，放在桌上。

    情报部部长方云鹤第二个到。

    他比周正邦从容一些，制服整齐，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进门后先朝洪三元点了点头

    然后在长桌一侧坐下，把公文包打开，里面是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据。

    后勤部部长吴铁山第三个到。

    进来后没坐下，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手机一直在回消息。

    技术部部长陈明远最后一个到，他是一直在指挥室的，只是刚才在后面机房调试设备。

    洪三元等人都到齐了，又等了两分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各大区负责人的视频接进来了吗？”

    陈明远点头，在他的电脑上敲了几下。

    大屏幕从求援信息切换成了视频会议界面，左边一列是华东、华南、华北、华中、西北、西南、东北七区负责人的画面。

    华东区的东方离和黎峰坐在同一个画面里，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洪三元又等了几秒，确认所有人都在线了，开口了。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全国同时爆发妖魔暴乱，范围之广、来势之猛，五十年没有过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先说怎么办。”

    周正邦第一个开口。他把手里那沓报告翻了两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司长，从目前的数据来看，涌出的妖魔以低阶为主，一阶二阶占百分之九十以上，三阶四阶很少，目前没有收到五阶以上的报告。

    这说明空间裂隙的规模不大，不足以让高阶妖魔通过。”

    “但数量太大了。”

    方云鹤接过了话，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让屏幕对着洪三元

    “昆仑主裂隙那边，近期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它们突破不了我们的防御。

    如果主裂隙没有变化，这些新冒出来的小裂隙是从哪来的？

    怎么同时出现的？我查了近三年的监测数据，没有发现任何提前的征兆。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提前布好的，在同一时间激活的。”

    方云鹤的话说到了点子上。如果是自然形成的裂隙，不可能同时在全国各地冒出来，而且数量这么多。

    这背后一定有人，有东西在操控。

    吴铁山把手机放在桌上，终于开口了。

    “后勤这边，常规武器弹药储备足够。低阶妖魔用热武器能对付，重机枪、火炮、燃烧弹，都能造成有效杀伤。

    问题是运输和部署。事发地点大多在山区，道路条件差，重装备进去需要时间。最快也要四到六个小时。”

    “四到六个小时？”周正邦皱起了眉头。

    “那些妖魔从裂隙里涌出来，四到六个小时能跑出去多远？周边最近的村镇可能都等不到。”

    吴铁山摇头。“我已经在调了。但不光是我们一个地方在要，全国都在要。”

    洪三元抬手，示意两人不用争了。他看向大屏幕上的七区负责人。

    “各大区先说情况。华东。”

    东方离坐直了一些。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沉。

    “华东目前发现一处裂隙，已经派了精英小队在赶过去，其他镇邪司成员也在往那赶。

    我建议，低阶妖魔用军方火力封锁，我们的人集中力量把裂隙堵上。裂隙不堵，妖魔杀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