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闭上了眼睛。

    来的时候五个人，回去只有四个。

    他想起刚来意利国那天，五个人说说笑笑，而现在，那个和他说笑的人已经少了一个。

    飞机在京都降落

    四个人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自己打了辆车，就往总部开。

    总部很快到了

    东方曜先开口

    “我们先去和司长汇报任务吧。”

    没人反对，四个人走到洪三元办公室门口，东方曜敲了三下

    “进来。”

    洪三元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笔，正低头写着什么。

    他抬起头，看见进来的四个人，先是一愣，然后笑道

    “你们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们啊。机场那么远，打车多费劲。”

    四个人站在洪三元面前

    “不用那么麻烦。”东方曜说。

    “那怎么行。”洪三元端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联合国指挥部给我发消息了，说你们表现不错，说你们是英雄。没给华国丢脸。接你们怎么了？应该的。”

    他把保温杯放下，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又往走廊那边看了一下

    “韩旭呢？怎么没见到他？是不是回家了？”

    东方曜让豪克把韩旭牺牲的消息暂时不要通知国内，所以他还不知道。

    四个人都没说话。

    洪三元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他看着对面四个人，柳芝芝眼眶泛红，看着东方曜的手在发抖。

    他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握成了拳头。

    “你们怎么都这样子？”他的声音放低，语速也慢了

    “我问你们，韩旭呢？”

    东方曜抬起头，眼眶红了。他看着洪三元，嘴唇动了好几次

    “司长，英雄不是我们。英雄是队长。”

    洪三元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司长，队长牺牲了。”东方曜说完这句话，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洪三元看着面前四人，一时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东方曜，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东方曜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在发抖

    “韩旭牺牲了。他为了抵抗妖魔，和一只九阶妖魔同归于尽。”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洪三元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桌上的文件。

    洪三元毕竟见过的大场面多，很快就缓了过来。

    “那他的尸体在哪？”洪三元的语气平稳了下来

    东方曜摇头

    “没有尸体。他和妖魔一起落进了空间裂缝，然后裂缝坍塌了。”

    洪三元把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拇指一下一下地绕着圈。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韩旭，是英雄啊。”

    “天妒英才。以他的天赋，将来必是人类的顶梁柱。没想到……”他没有说下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突然，门口传来声音。

    “不可能。我哥不可能牺牲。”

    五个人同时转头。

    张雅站在门口，眼眶里全是泪，浑身都在发抖

    言妃羽站在她身后

    张雅看着办公室里的五个人，看着东方曜红着的眼睛，看着柳芝芝脸上的泪痕，看着张天龙攥紧的拳头。

    她没有再问，她明白了。

    “不……”她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然后腿软了，往地上滑。

    言妃羽扶住了她，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张雅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洪三元看着言妃羽

    “她怎么来了？”

    “她的异能有些进展，准备给你汇报下，没想到会这样”

    洪三元点了点头，没再问。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张雅面前

    “小雅。你哥是英雄。他没有给任何人丢脸。”

    张雅抬起头，眼泪还在流

    “我不要英雄。我要我哥回来。”

    洪三元站起来，摇了摇头，然后对东方曜问道

    “通知他家人了吗？”

    “没有，等司长决定。”

    洪三元沉默了片刻

    “我去通知，他的家人，总司来照顾。”

    他看着张雅

    “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