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刚完成了一个任务，在江城城郊的一片废弃厂房里，杀了一只二阶的妖魔。

    正在往回赶，坐在后面，靠着车窗往外看。心里想着，等下要不要给韩旭打电话。

    那个呆子，这么长时间了，一次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好歹还联系几次，去了京都之后，消息越来越少，去了意利国之后，干脆就没消息了。他不打，那就她来打。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海城。她愣了一下，接起来，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喂？”

    “是苏晚吗？”

    声音有点熟悉，她想了一下，想起来了。东方曜，韩旭那个队友，话多，自来熟，喜欢笑嘻嘻地喊苏美女。

    “我是，你是谁？”她明知故问

    “我是东方曜。”

    苏晚有些疑惑，是东方曜打电话给她，不是韩旭打，然后问道

    “是你啊。有什么事吗？韩旭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能听到东方曜的呼吸声，比平时重。

    “我这次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韩旭的事。”

    苏晚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了？”

    “韩旭牺牲了。三天后，京都总司举办追悼会。我来通知你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苏晚的手松开，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车里的地垫上。

    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旁边坐着的队员吓了一跳，把头探过来，连忙问：

    “队长？队长？你怎么了？”

    苏晚没理她，她的嘴里在念叨

    “他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他这么厉害……”

    她重复了好几遍，眼泪一直流。

    队员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看着她，又不敢碰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车子开到江城分局门口停下。苏晚还没回过神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前面，瞳孔涣散。

    队员不敢叫她，自己先下了车，跑进去叫人。过了一会儿，李云从楼里快步走出来，他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看着苏晚。

    “苏晚，你怎么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司长……韩旭牺牲了。”

    李云愣住了，眉头拧在一起

    “哪里的消息？”

    苏晚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擦不干净

    “是东方曜。韩旭麒麟小队的队员。刚打电话说的。”

    李云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从发懵变成了沉重。

    他直起身，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看着苏晚。

    “怎么会……韩旭怎么说没就没了。”

    苏晚摇头，眼泪又开始流了

    “我也不知道。东方曜只是通知我，三天后，京都总司，为韩旭举办追悼会。”

    李云点了点头，把手从车门上拿开。

    “好。韩旭是江城的英雄，也是从江城走出去的。到时候我也去。”

    苏晚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看着车顶。

    ……

    海城，华东总区。

    东方离的办公室，东方离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里拿着笔，在批阅。

    妖魔潮结束之后，华东区轻松了很多，但和之前比还是差了不少，事情依旧很多。

    手机震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东方曜。

    把笔放下，拿起手机，笑骂道

    “你这臭小子，也知道打电话给我了？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电话那头，东方曜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的，但东方离没注意到

    “我这不是之前出国了吗？太忙了，哪有时间打电话。”

    东方离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换到左耳边

    “我知道。听说你表现不错，没给我丢脸。”他笑了一下

    “你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东方曜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很多

    “爸，韩旭牺牲了。”

    东方离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他的笑容慢慢收起，脸上的表情变的凝重。

    东方曜又说了一句

    “和九阶妖魔同归于尽。”

    东方离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坐直了身体

    “九阶？”

    “没错。”

    东方离沉默了几秒。他看着桌上那些文件，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放低

    “唉……真是少年英雄。壮哉。”

    他把声音放大，对着手机说：“他的追悼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