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哇！”

    刚刚吼出那句震碎寰宇的誓言，苏墨原本不可一世的气息猛地一滞。他单膝重重跪倒在地，张嘴呕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液。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他体内传来。苏墨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原本白皙的手臂和胸膛上，竟布满了犹如碎瓷片般的细密裂纹。纯粹的世界本源化作刺目的金光，正顺着这些裂纹疯狂外溢，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彻底撑爆。

    半步仙人境的修为，实在太庞大了。

    没有了系统那个无所不能的“过滤器”帮他屏蔽痛觉、自动调节力量，苏墨第一次赤裸裸地面对了修仙界最残酷的法则——德不配位，必遭天谴。他这具属于凡人的“混沌剑体”，根本承载不起一个世界的重量。

    “想让我自爆？做梦。”

    苏墨死死咬着牙，擦去嘴角的金血。他看了一眼手中那颗布满裂纹、黯淡无光的紫色灵珠，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病态的温柔。

    并指如剑，苏墨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左胸的心口狠狠一划！

    “嗤——”血肉翻卷，露出了跳动的暗金色心脏。

    他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小心翼翼地将幽幽的灵珠塞进了离心脏最近的血肉里。心念一动，体内新生的“创世火种”化作一层温暖柔和的光晕，将灵珠死死包裹、温养。

    感受着每一次心跳都能触碰到那颗珠子，苏墨空洞的心终于踏实了些许。

    “睡吧，接下来有点痛，别看。”

    他缓缓站起身，将犹如孤狼般残忍的目光，投向了祭坛上极乐魔尊遗蜕上插着的三千根【陨神刺】。

    这是上界用最纯粹的“湮灭法则”打造的凶器，连天道都能钉死。

    “既然这天道用它来杀人，老子今天，就用它来铸骨！”

    苏墨猛地踏上祭坛，伸手一把攥住魔尊遗骨上的一根黑钉，狠狠拔出！

    “嗤啦！”残存的湮灭法则如附骨之疽般缠上他的手臂，疯狂吞噬他的生机。但苏墨不闪不避，反而催动体内的创世火种，直接将整条手臂包裹在火海之中！

    “给老子熔！”

    在创世火种那超越一切位面级别的恐怖高温下，连大乘期都无法撼动的仙器【陨神刺】，竟开始发出凄厉的嗡鸣，随后缓缓融化成了一滩滚烫、漆黑、蕴含着极致毁灭之力的黑色铁汁！

    苏墨张开嘴，竟一口将这滚烫的黑色铁汁吞入腹中！

    “呃啊——！！！”

    哪怕是已经做好了准备，那种五脏六腑被烧穿、骨髓被强行抽出的剧痛，依然让苏墨眼前发黑。铁汁顺着他的经脉流淌，所过之处，原本的骨骼寸寸碎裂，随后被这蕴含着湮灭法则的铁汁强行包裹、重塑！

    一根，两根，十根，百根……

    苏墨像个没有痛觉的疯子，疯狂地拔钉、熔炼、吞咽。魔渊底部回荡着骨骼粉碎与重组的爆裂声，他浑身浴血，像是一头正在深渊中蜕皮的太古凶魔。

    不知过了多久，当祭坛上最后一根陨神刺被他吞下，苏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拳轰碎了身下的白骨祭坛！

    轰——！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气息轰然扩散。

    苏墨缓缓站起身，他身上的裂纹已经全部消失，白皙的皮肤下隐隐流转着暗金色的神纹。而在他的血肉深处，原本洁白的骨骼，已经彻底化作了漆黑如墨的【陨神剑骨】！

    从此之后，天道的抹杀法则对他再也无效，因为他自己，就是湮灭本身！

    苏墨闭上眼，开始运转脑海中那篇真正的《万界归一引》。

    视线内沉，他发现自己的丹田已经不再是气海，而是一片微缩的混沌宇宙。在这片死寂的宇宙中，有六根散发着不同光芒的法则锁链，正探入虚空，延伸向上方的人间。

    他明白，那六根锁链，对应的正是姜凝漪、晏如玉、姬挽月等六女。她们是九州散落的法则，而他，是维系这个世界重组的唯一核心。

    “结界破了，上面一定大乱了。得告诉她们我没死……”

    苏墨心中一紧，立刻顺着那六条法则锁链，将自己的神念和安抚的情绪传递过去。

    然而，下一秒，顺着锁链传导回来的反馈，却让这位刚刚拥有半步仙人境修为的魔神，瞬间遍体生寒！

    没有欣喜，没有回应。

    传回来的，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病态到了极点的绝望与杀戮欲！

    通过法则羁绊，苏墨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犹如人间炼狱般的画面——

    他“看”到了姜凝漪。那个永远清冷出尘的太上剑宗大师姐，此刻满头青丝化作凄厉的雪白，那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衣早已被鲜血浸透。她面无表情地一剑将一名上界降临的仙奴斩成两段，随后竟生生掏出对方的元婴，如同野兽般塞进嘴里生嚼！

    他“听”到了晏如玉。那个嗜钱如命、永远笑盈盈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