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营地，沈鸣把剩的半壶酒塞给了姜老汉。

    老汉没推辞，以为这是谢他的救命之恩。

    谁知道沈鸣紧跟着掏出一只紫貂兽的 ** ，让老汉帮忙把皮剥下来再鞣好。

    姜老汉眼睛一瞪，吹胡子骂了一句：“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沈鸣在心里盘算——紫貂兽个头太小，想做一件皮草至少得凑二十多只。

    他翻出行囊，把每一件东西都掏出来挨个检查。

    这次野外侦察的路上，危险接二连三。

    要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死活拽着姜老汉一起走，恐怕现在人已经凉在外面了。

    他估摸着，麝石这种奇药，又带那种功效，价钱少说也在千金往上。

    能让背后的人舍得花这么大本钱，那真正动手要命的人，恐怕远不止刘杰云那个货色能比的。

    骨节捏得发白，沈鸣蜷在床板上，胸腔里的心跳闷得像擂鼓。”

    太弱了。”

    这三个字在齿间碾碎，连同那些被迫提前的计划搅成一团。

    他摸出怀中那个小物件——指甲盖大小，粉底上散着黑斑，一块麝石的边角料。

    那日埋藏整块麝石时，姜老头正弯腰拄锄，沈鸣指腹贴着石缘一磕，碎屑落进袖口。

    麝石越小，对妖兽的 ** 便越弱，正好用来钓鱼。

    往后每日跟着姓姜的出营探查，这免费保镖在前头扛着，他就能在后面补刀，天赋值流水般涨上来。

    二伯花重金买麝石，原想让他喂妖兽的肚子。

    谁成想，反倒喂肥了他的面板。

    “往后每一步都得夹着尾巴，姜老这条腿，得抱牢了。”

    沈鸣侧过身，床板吱呀一声，脑里过筛子般翻着那些碰过他行李的脸。

    没得出答案，眼皮便沉了下去。

    天亮后，两人照例踏出营门，朝刀狭岭外围绕。

    沈鸣几次想往岭心钻，姜老汉的旱烟杆横过来，挡在胸前。”

    那边去不得。”

    声音不高，却拧不动。

    一路上，一阶妖兽接茬撞上来。

    偶尔碰见二阶的，沈鸣心头一紧，随即松弛——姜老汉的拐杖在地上一点一顿，身形忽左忽右，便把那些爪牙牵得乱转。

    沈鸣瞅准时机，窜上去补刀。

    骨刀切入脖颈的触感，混着鲜血喷溅的温热——很实在。

    妖兽身上能用的东西不少，皮骨牙血，炼器炼丹都值钱。

    姜老汉不愿露底，便一概挖坑埋了。

    沈鸣也不争——他要的是那些无声飘进脑中的文字。

    【击杀犀猿兽，获得天赋值10】

    骨刀剁下头颅，沈鸣嘴咧到耳根。

    姜老汉在旁边摇脑袋，皱纹里塞满不解。

    窝在火堆边烤了一夜，沈鸣还是把麝石的事抖了出来。

    两人处了这些天，姜老汉那身秘密裹得严实，人却不赖。

    沈鸣不愿让这东西横在两人中间，生了刺。

    “小子，你说仇家逼得紧，要拿妖兽喂刀，这话我信。”

    姜老汉眯着眼，就着葫芦嘴抿了一口——那是沈鸣送的酒。”

    可你每回都叫我打个半死，你再上去补那一刀，图个啥？”

    沈鸣不吭声，蹲下身刨坑，把妖兽残骸推进去。

    一阶的，给十点。

    二阶的，给五十点。

    三阶的没撞上，倒是可惜。

    他对姜老汉的本事好奇得很，但嘴闭得严实——不该问的，绝不碰。

    填上土，用脚踩实。

    沈鸣朝前方扬了扬下巴。

    姜老汉叹口气，拄着拐杖跟上来，任由沈鸣把那块麝石掏出来摇来晃去。

    他看不懂这年轻人为何执着于补那一刀，但也懒得再问。

    一个月后的围猎行动前，还有二十多天野外拓展试训。

    沈鸣打定主意，这段时间要把姜老汉身上的油水榨干。

    对方那些年积攒下的本事，他一门都不打算放过。

    吴风的信隔三差五送到。

    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笔迹倒是出乎意料的端正。

    除了信，还附了一小壶酒。

    军中有规矩，不许沾酒。

    吴风身为都统亲兵，偶尔能得些赏赐，却愿意分给他。

    沈鸣盯着那只酒壶看了好一会儿，喉结动了一下。

    正是这壶酒，让姜老汉答应替他出力。

    老头嗜酒如命，闻到那股味道就走不动道。

    日子一天天翻过去。

    围猎妖兽的小队接到通知，有两天的休整时间。

    沈鸣计划里的那个环节，也刚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