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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平日在这北拖村横行霸道,今天总算栽了跟头。
绾绾扯着爷爷的衣袖,眼睛不眨地盯着沈鸣的背影,睫毛上结着细细的水珠。
她瞧着沈鸣拉弓搭箭、教训恶人的模样,胸口砰砰直跳,脸上泛起两团红晕。
军营里,何浩接手了罗飞一帮人,把他们送去了军纪处。
沈鸣和吴风一块儿找到李青云,把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罗飞是八营都头,偏偏是杨辅平的心腹,这事捅出来,李青云心里已经盘算好了,摆摆手让两人退下。
已经是十二月底了。
北境的冷,像是刀子扎进骨头缝里。
沈鸣估摸着,照前世的算法,温度怕是要跌到零下三十多度。
黑蟒河和小蛟河冻得严严实实,冰面硬得像铁板,大新和漠冰两国之间那道天然的屏障,就这么消失了。
大新的边军天天派侦骑在边界上巡来巡去,漠冰那边也一样。
两国停了战七十多年,眼下摩擦越来越多,小冲突噼里啪啦地炸,眼看着战火又要烧起来。
前几天,大新的侦骑撞上了漠冰的铁骑,两边先是互相骂,骂着骂着就动了手,各自倒下了不少人,局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沈鸣和姜老汉还是每天出门巡逻。
这个月,姜老汉不再一个人钻进刀峡岭了——显然,镇龙司那交接点已经挪走了。
积雪没过了膝盖,空气冻得像要碎裂成渣。
天空泛着灰青,太阳藏在云层里,连个影子都照不出来。
围猎队三百多人,个个裹紧了皮毛,背上扛着干粮和铁锅,一步步踏进那条被雪埋了一半的山路。
营地在午后扎好了。
何浩没让大家歇着,手指一挥,六组人便散了开去,踩进附近的树丛和石缝里。
沈鸣和姜老汉一道,走的是条窄窄的岩脊,脚下雪粒滑得站不住脚。
沈鸣把目光甩向每一丛灌木的阴影,耳朵竖着捕捉任何不该出现的响声。
姜老汉走在前头,步子压得沉稳,偶尔蹲下捻一捻雪里的兽粪,又抬头看看树皮上的抓痕,嘴里念叨两句。
到了傍晚,帐篷里已经亮起了火把光。
沈鸣把今天探到的情况说给何浩听,喉咙干得冒烟。
何浩拍拍他的肩,刚转身要走,天上又开始飘雪,纷纷扬扬,大得像撕碎的棉絮。
夜色像一盆墨水泼下来,周围突然静了,连风都停了。
何浩回头瞥了眼天色,拍了拍腰间酒囊,抬脚就往沈鸣的帐篷走。
掀开帘子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围着炉火你一句我一句地扯着闲篇。
沈鸣正蹲在地上拨弄火堆,肩膀上的皮甲还沾着雪。
他抬头看见何浩,咧嘴笑了笑,把身边的空位让出来。
何浩 ** 囊扔过去,自己往皮褥上一坐,脚伸到火跟前。
那些人中,有几个是前几天见过沈鸣一箭射穿铠熊的。
那时候熊扑过来,雪地都震动了,沈鸣的弓弦一响,那熊就像被抽掉了骨头,扑倒在地上翻了个滚,再没站起来。
从此之后,每次沈鸣在营地坐下来,身边就会聚过来一圈人。
他说话嗓门大,杯子递得爽快,谁找他搭话他都接得住,从不摆架子。
孙子瑜坐在角落里,头顶的头发才长出薄薄一层,两边的头发却长到能盖住耳朵,看起来像顶了一顶歪的帽子。
他缩着手,眼睛低垂,盯着自己靴子尖上的泥巴。
沈鸣往外递酒葫芦时,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孙子瑜像是感觉到那道视线,肩膀缩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低着头走出了帐篷。
沈鸣凑近姜老汉,压低嗓门:“夜里多留个心眼,那小子不对劲。
进了这岭子,怕是要翻浪。”
姜老汉没说话,只是慢慢摩挲着膝盖上的旧刀鞘,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火光照着他的侧脸,颧骨的棱角被阴影勾得锋利。
沈鸣的心跳却压不住地快了几分。
这些天,他和姜老汉几乎把营地周围能跑的妖兽都清了个遍,荒野上连根兽毛都难找。
他想尽办法捞天赋点数,看到地上有爪印就像看见银子,可拼死拼活折腾下来,账上也不过多了两千来点。
他望着刀峡岭深处那些黑黝黝的树影,嘴唇抿了抿——里面的妖兽越多,他反倒越觉得来劲。
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兴奋,比炉火还烫。
他又摸了一把自己胸口,气在经脉里走得又快又稳。
这一个月,他又用了三回兽体埋身法,修为已经撞进气阶七层,体内气息奔腾,像条条河流汇进主干,身体也壮实了不少。
兵身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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