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

    语调里已经没了商量的余地。

    沈鸣重重叹了口气，又赖在椅子上拖延了一阵，指望她能心软。

    可虞阳落的声音第二次响起时，干脆利落，像刀子切过菜板。

    他只得撑起身子，拖着脚步挪进盥室。

    这间屋子原本没有浴室。

    沈鸣记得很清楚，虞阳落进门那天，她站在门槛上环顾四周，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当时便暗暗下了决心——隔出一间能洗澡的小屋来。

    如今这间逼仄的浴室，就是他当年一点一点敲打出来的。

    木桶半人高，直径差不多四尺，热水正冒着白气，水面没到桶沿以下两寸。

    沈鸣不情不愿地剥去衣衫，一脚跨进桶里。

    滚烫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水没过胸口，温热的包裹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渐渐抚平了他胃里那股焦灼。

    他闭上眼，脑袋靠上桶沿，不知不觉哼起了调子古怪的曲儿，断断续续的，像是自己胡乱编的。

    平日里，总是虞阳落先洗，他只能捡她剩下的水。

    今天破天荒轮到他用头汤，沈鸣觉得这个待遇不一般，心里像抹了一层蜜似的。”

    怕是那匹缎子和那盒甜点起了作用，”

    他暗暗想，“娘子高兴了，才让我先来。”

    这么一想，沈鸣觉得前途都亮堂了几分。

    他开始盘算着怎么多挣些钱，让家里添置几样像样的物件，叫娘子住得更舒坦些。

    正想得入神，一双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头。

    细腻柔软，指腹带着微微的凉意，揉捏着他的肩颈。

    沈鸣猛地回头——鼻腔里立刻涌上一股腥甜，险些喷出来。

    虞阳落就这么站在他身后，身上一丝布也没有。

    那副丰腴玲珑的轮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白得刺眼，像月光落在雪地上，晃得他眼睛生疼。

    “夫君，我冷……”

    她的嗓音比平常低了几分，脸颊上的红晕一路烧到耳根。

    她不敢看他，只垂下眼睫，抬腿跨进桶里。

    水面晃荡着溢出一圈涟漪。

    她搂住沈鸣的腰，整个人软软地贴上去，像藤蔓缠住树干。

    冷是真冷，羞也是真羞。

    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从肩膀一路传到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