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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圆形石头,握在掌中。
石头微凉,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正在缓慢流动。
叹息之墙就在前方。
墙外那头八阶紫鳞啼天麟的气息,比夜色还沉。
它早该醒了,此刻怕是正蹲在门口,爪子搭在门槛上,等着里头的人自投罗网。
江枳眠先前可曾想过这茬?她用那道【镇魂】将它压住,拽着于少远和唐梦灵钻进空间之眼时,大概没空琢磨退路。
现在倒好,进来容易,出去的门被一头八阶妖兽堵死——那只畜生,光靠那两人绑一块儿都啃不动。
这位湘君,主世界的水神娘娘,办事儿似乎不怎么靠谱。
虞阳落的脚掌踩上实地时,膝盖软了一下,险些跪倒。
她没跪,镰刀柄往地面一杵,石砖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头顶星冠偏移了位置,月冕歪斜,垂落的夜幕袍角沾满灰烬和血渍。
手腕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镰刀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时发出黏腻的轻响。
她撑不了多久了——这种感觉从丹田深处漫上来,像一口枯井最后几滴水被蒸发干净。
这座画中世界的宫殿邪门得很。
天地之意在这里被压得死死的,她调动本源时像在泥沼里抡重锤,每一击都得用上 ** 的劲。
而眼前那头麒麟模样的畜生,八阶妖兽里头能排进前三,皮糙肉厚不说,冲撞起来力道大得离谱。
她跟它过了几十招,几乎全程都在躲,没能喘上一口气。
旧伤翻涌,新伤叠旧伤,体内的本源河流干涸得连一丝水汽都榨不出来了。
马尾散了。
青丝垂下来,搭在腰侧,随风摆动的弧度透着无力。
她盯着那头妖兽,眼神冷得能结冰。
真要死在这儿?
灵犀蝉没有动静。
按理说,夫君就在附近,可四周除了她和这头畜生,连个人影都没有。
虞阳落咬了咬后槽牙——如果那家伙被吃了呢?这个问题刚冒出来,她就觉得荒谬,可荒谬底下压着一股更荒谬的念头:殉情。
她居然认真想了想这件事的可能性。
虞家嫡女,后族出身,从小在权贵堆里长大,最清楚薄情寡义怎么写。
殉情?那是蠢人才干的事儿。
她过去对这俩字从来只有轻蔑,连嗤笑都懒得多给一声。
可那念头没走。
“至少,我得宰了它。”
这句话在喉咙里转了转,没出声。
她心里清楚得很,继续跟这头畜生死磕,跟殉情没什么两样。
往生梦境里那十二载,是迷海蜃胎珠造的幻象,可那十二年里的每一顿饭、每一句话、每一次转身和每一次对视,都是实实在在烙进骨血里的。
现实世界里的沈鸣,什么都没记住。
她曾经想过,是不是该把这段东西扔了——既然他都不记得,自己念念不忘有什么用?
可她还是去了边境堡垒。
听说他遇险,脑子还没转过来,脚已经迈出去了。
冲动,鲁莽,不像她。
虞阳落从来都是谋定后动的人,每一步都该踩在算盘珠上才对。
可这一次,她连算盘都没拿出来。
# 指尖触到圆形石块的粗糙纹理时,他忽然停下动作。
门前那道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照亮了食指上那枚指环纹身——冰冷的触感正在皮肤下游走,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
“啊,我忘了……告诉你出去对付那只八阶妖兽的方法。”
声音从脑海深处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沈鸣盯着自己那根手指,半天没眨一下眼。
睡到一半还能醒过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石块从凹槽边缘移开,转身靠在墙边。
画中宫殿实在太大了,紫鳞啼天麟的身影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那双泛着紫光的眼睛正缓缓转动,像是在寻找什么。
跑是跑不掉的。
他已经在脑子里把那个叫江枳眠的人骂了无数次——若不是那人把自己弄进来,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可骂归骂,眼下还是要活命。
“说。”
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暴躁。
喉咙里那股酒气还没散尽,脑袋也有些发沉,但他 ** 自己集中注意力。
小萝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只八阶……它的眼睛会在夜里变暗,那时候……”
宫殿外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鸣抬头看向头顶——那些画在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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