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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云纹正在缓慢流淌,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他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那个梦境里,有人也是这样。
明明自己连件新袍子都舍不得买,却硬要扯几尺好布给她;明明口袋里没几个铜板,还是要绕山路去买桂花糕;明明知道进山危险,还是去了,回来时胳膊上全是血道子。
那个人记得她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什么时候会偷偷掉眼泪。
她叫虞阳落。
那二十年的家族教育告诉她,她是工具,是可以拿去交换的筹码,是随时要准备好牺牲自己的东西。
可那十二年,她不是。
那十二年,她是个被人在意的女人。
哭的时候有人哄,闹的时候有人包容,不用戴面具,不用算计,不用每天想着怎么活命。
很多时候她都快忘了——她也是个人,是个渴望被爱的人。
不是冰冷的工具。
醉眼千峰顶上,人间多少秋毫。
这世界这么大,岁月这么长,如果没有那个人在,什么人间烟火,什么霸业王权,都寡淡得像白水。
再多也不是那个人给的,那就没意思了。
她曾想过,如果梦境里陪着自己的不是他,大概就能放下了。
可偏偏是他。
那就放不下了。
“夫君,你若真死了,便在黄泉多等我一会。”
她说过这话,“阳落,来寻你。”
现在沈鸣站在这座巨大的画中宫殿里,听着八阶妖兽的喘息声从门外传来,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喂,”
他对着食指上的纹身低声说,“那个方法到底是什么?”
指环纹身没有立刻回答。
门外又传来一声咆哮,这次声音更近了。
# 凌晨三点十七分,沈鸣盯着天花板的裂纹数到第三十七道时,终于确认了一件事——那个自称湘君的家伙绝对是个糊涂蛋。
她说过要沉睡很久,久到足够他忘记时间。
可这才多久?他的指尖掐进掌心,痛感清晰得让人烦躁。
要不是当初那个蠢到家的决定,他根本不会冒险跨出那道门。
萝莉音从脑海深处飘出来,软绵绵的,像是被风吹散的蒲公英,每吐一个字都带着迟疑。
她自己也觉得理亏,声音压得越来越低:“我真是太弱了……那件事,我真的没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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