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7章 第197章  四合院:别惹那个会修机器工程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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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接着是沈鸣的,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带路的侍从。

    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指尖在发抖,从第三根指节开始,一直蔓延到手腕的旧伤处。

    她握了握拳,骨节发出细碎的响声,疼痛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烧到肩膀。

    房间不大,窗台上搁着一盏油灯,灯芯还没剪过,燃得有些暗。

    她走过去,把灯芯拨了拨,火苗跳了两下,在墙壁上投出摇晃的光影。

    桌上放着一壶水,杯沿没有水渍——是新洗过的。

    燕平的人确实仔细。

    虞阳落没有喝水。

    她走到床边,床单是新换的,压在席子下露出一截白边,还能闻到皂角的味道。

    她伸手按了按褥子,软硬适中,被面是粗棉布,洗过几次后变得柔韧,边缘都起了毛球。

    她没坐下去。

    背上的伤口黏住了里衣,每动一下,棉布就在结痂的皮肤上摩擦,那种撕裂的刺痛从脊椎骨爬到后颈。

    她咬着下唇,侧过身去够身后,指尖碰到门闩时又缩了回来。

    没人会来的。

    她知道。

    终于,她解开腰带——手指解开第一个结时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

    外袍滑落在地,叠在脚踝处,像一摊褪下的壳。

    里衣的布料贴在身上,有些地方被血痂粘住了,扯下来时发出轻微的、湿润的撕裂声。

    第一道伤从左肩过来,横跨整条锁骨。

    从镜子里的倒影看,伤口边缘的肉翻出淡淡的灰白色——那是被电元素灼烧过后的痕迹。

    细微的蓝金色电丝还在伤口表面跳动,像附着在腐肉上的蛆虫,每跳一下,她的嘴角就抽一下。

    她转身,背对铜镜。

    第二道伤从左侧肩胛骨斜切而下,最深的地方几乎能看到骨膜的白色。

    她伸手去摸,指尖碰到伤口边缘,温热的感觉立刻沾湿了指腹——是新鲜的血液,还在往外渗。

    第三道伤在右臂,从小臂中段延伸到手腕。

    她抬起手臂让油灯照到,看到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埋在皮下。

    内脏也在痛。

    那些天地之势的残留在她体内乱窜,像一把把锉刀在打磨她的脾胃肝胆。

    她弯下腰,手掌撑在桌面上,等那股痉挛过去。

    药箱放在桌上。

    燕平准备的,白木匣子,面上还刻着平安结的纹路,谈不上精致,倒是用了点心思。

    她打开盖子,里面摆着瓷瓶、棉布、一根银针,还有一小罐淡绿色的药膏——膏体细腻,上面凝着一层露珠一样的水汽,闻起来有薄荷和苦艾的味道。

    她取过药膏,挖了一指。

    膏体在指腹的温度下化开,凉意顺着指尖渗进皮肤。

    她先把药涂在锁骨处,手指沿着伤口的方向缓缓推动,每一下都像在用钝刀刮骨,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滚落,滴在锁骨上,混入药膏里,变成透明的液体。

    然后是手臂。

    左手的动作很笨拙,药涂得厚薄不均,有些地方涂了三遍,有些地方还是干的。

    她不在意了——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她闭上眼睛,额头顶在桌面边缘,木头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背上的伤够不到。

    她试了三次。

    每一次都把右手够到最大限度,手指在伤口上方颤抖着,距离皮肤只差一寸,却像隔着一条河。

    她骂了一句,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又闷又哑,像石头砸进泥地里。

    药箱里还有一卷纱布。

    她看了看纱布,又看了看自己够不到的后背,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在喉间就断掉了,像被什么东西噎住。

    窗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

    晚风从窗缝挤进来,吹动油灯的火焰,影子在墙上前后摇晃。

    她听见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听不清内容,只偶尔有几个音节飘过来,像从水里浮上来的气泡。

    她想起上次受伤是什么时候。

    那是她刚认识沈鸣不久,在一条河边,被一个不知名的散修偷袭。

    刀从背后砍来,她没躲开,伤口的位置和现在差不多。

    那会儿她一个人躲在山洞里包扎,用撕碎的裙摆当绷带,咬着树枝,疼得眼泪止不住。

    那会儿她没见过沈鸣。

    而现在,那个呆子就在走廊对面。

    隔着二十步的距离和一道木门。

    她可以喊他,可以让他过来帮忙上药,可以让他看见自己的伤口——他肯定会来,他那人不会拒绝别人的请求,特别是她的。

    但虞阳落没有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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