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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的肉干还是咽不下去,她索性朝角落里那个叫燕冬的孩子一指——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位前任夜候首领在虞阳落面前,从没硬气过。
燕平的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燕冬干脆转过身去。
沈鸣叹了口气。
夜色从窗外渗进来时,燕平已经把几个孩子安顿好。
他注意到虞阳落身上的伤很重,沈鸣的衣服也染了大片暗红。
他很想问族人的情况,却还是忍住,打算等明天再说。
沈鸣看出了他的心思:“燕头领,让我换件衣裳,顿塔族的事我马上告诉你。”
他确实有问题想问燕平——关于江枳眠,关于顿塔族那些不寻常的细节。
这次的事不是意外。
怀里的人依旧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沈鸣低头看她:“虞都……虞姐姐……”
荆练练歪头:?
燕平面无表情,像没听见一样。
“说。”
虞阳落的声音清清冷冷,嘴角却勾起弧度。
“姐姐伤得重,让燕头领给你安排间房好好休养吧。”
虞阳落瞪他:“嫌我碍事?你想想今天是谁去救的你,我这身伤又是为谁受的!”
荆练练在旁边使劲点头。
沈鸣眼角抽了两下——他觉得自己该好好管管这丫头了。
“我这不是担心姐姐身体嘛。”
这话让虞阳落听着受用,笑容却更耐人寻味:“你就是用这招把唐梦灵哄到手的?”
沈鸣对唐梦灵的思念压过了耳朵上传来的刺痛。
他知道虞阳落在闹脾气,但那份笑意就是从嘴角溢了出来——“姐姐说笑了,灵儿她——”
一声短促的惨叫打断了话音。
虞阳落的手指再度扣住他的耳廓,这次没用玩笑的力气。
意阶高手的怒气不是他扛得住的。
顿塔村的议事厅里,燕平已经把吃食和酒水摆满了桌案。
他屏退了所有下属,连凌蕴都没留下。
自己规规矩矩坐在下首,目光低垂,鼻尖几乎要碰上衣襟,姿态卑微得有些过分。
虞阳落最终没去疗伤。
她换了条紫色长裙,黑发扎成双马尾,斜靠着主座旁边的扶手,朝沈鸣扬了扬下巴,眼风带着刀。
沈鸣叹口气,挪过去坐下。
荆练练眼里只剩下那堆肉食。
他清了清喉咙,把次级空间里遇见的事挑着说给燕平听。
关于江枳眠的部分,虞阳落在场,他一个字都不提——就算私下和燕平独处,他最多也只敢绕着弯子试探。
毕竟那牵扯到神灵,不是百分百信得过的人,绝不能摊开。
虞阳落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不怒自威。
沈鸣话语间的含糊瞒不过她,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你这是在防燕平,也在防着我啊。
那岩壁上的符文,画中的宫殿,还有你左手食指上故意藏起的刺青——燕平看不懂,你娘子我可是清楚得很。
但她没开口。
之前揪沈鸣耳朵,是因为那句“灵儿”
当真气到了她。
可在外人面前,总得给自家夫君留面子。
他在说话,她就安静听着。
娘子还是懂事的。
燕平听完沈鸣的话,满脸的悲怆怎么也藏不住。
族人几乎死绝了。
就算还有零星活着的,也不知道躲在哪片阴影里,根本无从寻找。
更糟的是,家乡次级世界里的妖族裂缝已经快要稳定,如果这时候强行打开空间通道,连主世界都可能被波及。
燕平是个合格的首领,他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沈鸣说完后,燕平愣在那里,半天没动。
虞阳落和沈鸣也都没再开口。
房间里静得不正常。
过了很久,那粗豪的老人才站起来。
他推金山倒玉柱一般朝沈鸣拜了下去,额头几乎碰到地面:“沈公子,您为了帮我族,亲身涉险,又救下数百个孩童,这恩情比山高,比海深。
请受老夫一拜。”
沈鸣下意识要起身去扶,却被虞阳落不动声色地按住。
她朝他微微摇头。
燕平这一拜是发自肺腑的。
他没急着起身,诚恳地说——
# 正文
门板合拢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虞阳落靠在门后,手指在门闩上停留了三秒,才缓缓转动铜栓。
她没急着走向床榻,而是贴着墙壁站了会儿,听走廊里那三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先是燕平故意放重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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