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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家的人,成天穿着破袍子不像话,让外人看了笑话。
今天必须给自己添件新衣,不然晚上别想上床,跟我在一处睡。”
“夫君,能不能别再上山打猎了?妾身不求什么好日子,只要能和你一起,白头到老,就够了……”
雪粒砸在窗纸上,细密如鼓点。
床角那个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紫色裙裾上洇开的深色痕迹正缓慢扩散,像冬夜里绽开的暗色花。
绷带边缘已经卷起,渗出的液体顺着布料纹理游走,在裙面上织出斑驳的图案。
她咬住一小块桂花糕。
糖霜在舌尖化开的瞬间甜得发苦——这种过分的甜腻,正是她翻遍南街所有铺子才找到的。
那时候他总把油纸包整个塞进她手里,自己连酒坛边的碎末都不碰。
指节泛白地捏着糕点,她又想起他说“我不馋那个”
时的神情。
风从窗缝钻进来,裹着灶房残余的炭火气。
屋外青竹被积雪压弯了腰,发出“嘎吱”
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断裂。
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把脸埋进膝盖间。
伤口在绷带下抽痛,每次呼吸都带着刀片刮过经脉的锐利感。
两个时辰前就该梳理经脉。
可现在她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不是身体上的,是另一个地方空荡荡的,风灌进去,冷得发慌。
眼泪掉下来时悄无声息。
一颗砸在油纸上,碎成更小的水珠,然后慢慢聚回一起。
她盯着那片湿润的痕迹,想起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雪天,他把最后一块桂花糕掰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她时说“明天还能买”
。
明天。
她咬住下唇,把身体缩得更紧。
指尖攥着裙角,紫色布料在手里拧成一团。
伤口处的血已经凝结成暗红色的硬痂,可体内那股乱窜的能量还在撕扯经脉,像千百根针同时扎进骨头缝里。
也许是疗伤耽搁了。
也许等伤好了,他就会推开那扇门。
可门外只有雪声。
门板撞击门框的闷响在子时格外清晰。
赤足踩在青砖上,脚趾蜷了蜷,腊月的寒气像针一样刺进骨缝里。
虞阳落盯着门闩,指尖捏得发白。
白天那些话还在耳朵里打转。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先低头的那个人。
他眼眶泛红的样子,看她的眼神,跟记忆里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在一起。
她想问他从哪儿来,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最后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迟了。”
话音未落,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裹着霜花扑在她脸上。
泪痕还没干,被风一刮,整张脸都绷得发疼。
心口那块地方像被人攥着,拧了又拧。
“不想叫姐姐就别叫了。
不想待在我身边,那我就走。
那些事情你全都忘了……那就让我记着好了。”
这些话她没说出来。
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
暗处那个身影往前迈了一步。
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另半边埋在阴影里。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脚上——那双脚白得不像话,脚背上有细小的青筋,脚趾冻得微微蜷曲,踩在粗粝的地面上也没见她皱一下眉头。
“你——”
她刚开口,腰就被一双手臂环住。
整个人腾空而起,裙摆上的血迹蹭到他的衣料上,在月下洇成暗色的斑。
耳边响起的声音沉沉的,带着点责备的意思:“鞋子 ** 就跑出来,不怕冻伤?”
“我怕……”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怕你等久了就走。
外面这么冷。
怕你也觉得冷……”
话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住了。
那个吻带着夜风的凉意,又透着说不清的暖。
虞阳落闭上眼睛,睫毛上沾着的泪珠滚下来,落进两人交叠的阴影里。
她心想,要是这真的是梦,那也别让她醒过来了。
虞阳落的手指已经攀上了沈鸣的后颈,指尖微微颤抖,像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浮木。
她的嘴唇贴上去,不再有半点迟疑,舌尖试探着叩开对方的齿关,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急切。
沈鸣的回应来得同样滚烫,两个人的呼吸搅成了一团。
门被什么东西撞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她不敢睁眼。
怕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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