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起的弧线，从下往上，慢慢延展到下颌的棱角，然后停住。

    她的吐息均匀地洒在那片皮肤上，每一寸都像被温水浸透。

    沈鸣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南瑜战场。

    唐梦灵在那里。

    这两个字像是冷水泼进滚油里，噼里啪啦炸响，把他刚冒头的昏沉搅得干干净净。

    “灵儿她……”

    话没说完，虞阳落的手指突然收紧，掐得他腰间皮肉生疼，那根系带反而被扯得更紧了些。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意甜得发腻，眼底却冷得像磨钝的刀背。

    “夫君，夜里风凉，你手都在抖了。”

    她的声音软绵绵的，每一个字都裹了蜜糖似的，“要不，咱们先说说话？”

    沈鸣后背紧贴着门板，牙关咬了一下又松开。”

    你说。”

    “说什么呢？”

    虞阳落歪着头，指尖从他胸口划过，绕到后背，轻轻拍着，“比如说——碎梦丹那事儿，是谁出的主意？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空气凝住了。

    油灯爆了个灯花，啪的一声，像是谁在暗处打了个响指。

    沈鸣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坠得好慢，慢到他有足够的时间看清自己是怎么一脚踩进坑里的。

    碎梦丹，那是虞阳落亲手调配的，他当然知道。

    她也该知道他早就知道。

    问题是，她现在要把这账算在谁头上？

    “娘子，”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那丹药，不是你亲手炼的么？”

    虞阳落的笑僵在嘴角，像是一张纸糊的面具被风掀了一角。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后背，不拍了，而是用力按进骨缝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是啊，是我炼的。

    可你要是不吃，难不成是我掰开你嘴灌下去的？”

    这话没法接。

    沈鸣闭嘴了。

    他忽然想起更早之前的事——那时候虞阳落和唐梦灵之间那层薄得像窗户纸的敌意，他还当是看戏，躲在暗处偷笑，暗骂这俩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

    结果呢？现在他成了被夹在中间的那个，两头都不讨好。

    “怎么不说话了？”

    虞阳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湿热的气息扫过他耳垂，“理亏了？”

    沈鸣深吸一口气，鼻子里全是她身上的药草味和一点点血腥气——那是她伤口的味道，还没好利索就开始折腾。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肩膀，被一巴掌拍开，啪的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回荡。

    “你连骗都不想骗我。”

    虞阳落退后半步，一手松开他的衣领，另一只手还撑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