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外模糊晃过的黑影——这些东西拼凑在一起,像一把碎瓷片,不致命,却割得人心口生疼。
问题是,叶家到底要做什么?
他对这个盘踞大新朝堂数百年的家族,几乎谈不上任何了解。
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年节宴席上隔着几重人影远远一瞥。
可光是那些传闻就让他胃里发紧。
听说,叶家在北境某次矿脉争夺中,不惜引山洪淹了三座村子;听说,上一任家主曾为夺取一块地契,把对手全族逼得流落街头,最后埋进乱葬岗。
那些高高在上的名字,在沈鸣眼里渐渐褪去金银织就的华服,只剩下满手血污的模样。
虞阳落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心,指腹冰凉。
他不自觉地皱得太深了,连自己都没察觉。
她轻轻揉开那道沟壑,动作温柔,眼神却沉得像深冬的湖面。
她没有追问他的沉默。
这些日子她学会了在亲密和分寸之间画一条看不见的线。
她骨子里流淌的是王侯血脉,从小被教导如何在利益和欲望之间游走,她明白,守住自己的秘密是生存的本能,也愿意给沈鸣同样的宽容。
虽然她自己也常常恨不得把所有的念头、所有的忧虑都倒进他怀里,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揉碎在他掌心里。
可她知道,感情这东西,抓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夫君,你不用太担心。
不管他们在谋划些什么,只要影响不到你和我,那就不重要。”
虞阳落的声音带着一种轻柔的坚定。
她从小就被当作未来的皇后培养,家族所教给她的第一课,就是要学会如何在危机面前切割——哪些东西可以放弃,哪些物品可以替换,哪些利益必须死守。
百姓?那是个太遥远的词。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语气里渗出的那层凉薄。
沈鸣捧住她的脸,拇指扫过她的颧骨。
他努力让自己的眼角放松下来,可心里的褶皱却越拧越紧。
或许她说得对,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叶家谋划的是朝堂上的位置,是皇帝的信任,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左右千万人命运的权力。
他不过是个闲散之人,凭什么操这份心?
可那些人——那些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真的会为了自己的棋局,把一方百姓的性命当作可以随意碾碎的棋子吗?
虞阳落没等他回答,双手贴上他的脸颊,拇指压在他鬓边,把他的脸转向自己。
她没见过沈鸣这副模样,那双眼睛里藏着的东西太沉,沉得让她心慌。
她不喜欢他这样。
“夫君,我们不想这些了好不好。”
她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没必要。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会变成一层看得见的差距。
她不想在他面前显露出她骨子里的傲慢,不想让他觉得他娶了一个需要用权力来庇护他的女人。
她宁愿在他身边做个安静的妻子,把他的颜面稳稳托在手里。
沈鸣终于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细的纹路,那笑意被屋里的烛光照得晃眼,暖洋洋的。
眼前这个女人,再怎么凉薄,再怎么有自己的算盘,总归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他。
她大概永远不会明白,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自己,而是那些和她相隔万里的人。
他低头,嘴唇擦过她的发顶。
虞阳落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半点不曾犹豫。
这就足够了。
沈鸣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虞阳落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像个偷到糖的孩子,凑过去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一口,又啄一口,仿佛怎么也亲不够。
“夫君,你如今已是技阶巅峰,该考虑下一步的势阶了。”
她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接下来的路有很多分岔,你想怎么选?”
势阶,顾名思义,便是引天地之势入体。
这道门槛横亘在无数武者面前,能跨过去的,百中无一;卡死的,终生不得寸进。
沈鸣其实早就在想这件事——自从从顿塔族的次级空间回来后,他便开始盘算势阶 ** 的来路。
可灵儿还在南瑜战场,信鹰飞不到那里;于帅行踪成谜,指望不上。
巨剑诀和兵身诀的势阶部分,就这么断了源头。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堂堂正正向朝廷申请后续 ** ,他完全够资格。
问题是,他两年时间从零蹿到技阶大圆满,即便不算琉璃诀,光是明面上两门 ** 的修炼速度,传出去就足够让人咋舌。
再大咧咧地跑去要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