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她低低笑了声,拿起笔写了封信。
第一封是给亲信的,吩咐他们把【兵身诀】势阶金行的秘法【兵锋霸体诀】,还有【巨剑诀】势阶金行的【锐影涤灵剑】誊抄一份,寄到霜州冰河城镇龙司总部。
第二封信是关于叶姚的调任令。
这位叶都统治要升官了,调去边军总部,直接归虞阳落管。
雪粒拍在脸上,像细碎的刀子。
虞阳落批完最后一道军令,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她本想趁夜色去沈鸣那儿坐一坐,至少把这几天攒下的话说几句——可还没走出三步,就听说孛儿巴又钻进那个房间了,陈宇轩也搬了张凳子坐在门边,三条人影在油灯下晃来晃去。
军规里写着“禁酒”
,他们倒是老实,没碰一滴。
可光凭着唾沫星子,三个人硬是聊到月亮爬到中天还没散场。
虞阳落站在沈鸣住所外的阴影里,冷得跺了跺脚。
路过巡逻的兵卒三三两两朝她行礼,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疑惑——大半夜的,都统大人怎么在这片儿转悠?更离谱的是,一队哨兵摸黑过来,远远瞧见个模糊身影在墙角晃荡,当即拔刀低喝“有奸细”
,冲近了才发现是自家主帅。
虞阳落摆手让他们退下时,脸上那股笑意僵得像冻裂的皮革。
子时的梆子响过第三遍,孛儿巴那间屋子的门依然没开。
虞阳落咬紧牙关,转身回房。
这一辈子她都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输给一个男人——准确说,是输给一个男人的话匣子。
天还没透亮,驿马已经在堡垒外头备好了。
沈鸣牵马缰时冲她点了点头,凌蕴裹着厚裘在一旁扶着鞍子。
三个人刚准备上马,就听到营门外传来一串笑声——孛儿巴咧着嘴,身后跟着两个护卫,陈宇轩也在列,每人牵着一匹驮马,马背上捆着干粮袋。
虞阳落抬手摁了摁眉心。
好得很,这次回冰河城,这几位也要一路跟着。
她连跟沈鸣说半句私话的空档都被挤没了。
可她什么也不能说。
那层关系现在还罩着一层纱,捅破了谁都麻烦。
虞都统只能撑出一副从容的面孔,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牙齿却在腮帮子后面磨得咯吱响。
队伍沿官道朝冰河城方向走去。
雪花从灰蒙蒙的天上往下倒,没有停的意思。
沿途的景象却比风雪更冷。
北境这片地界,绕着冰河城百多里本来散落着不少村落,冬天本是歇口气、等着春天播种的时候,也是老百姓一年到头唯一能缩在炕上喘口气的日子。
可眼下,那些村落全成了兽群的牙缝。
一路走过去,不断撞见拖家带口往冰河城逃的灾民——有人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脚趾冻得乌青发亮,有人身上只披了一条单褥子,嘴唇裂出一道道血口。
他们身后是烧成灰的房梁,怀里是断了气的亲人裹在破布里。
活着的人脸上没有哭相,只有一层麻木,像被什么东西把魂儿抽空了。
陈宇轩骑在马上,侧头看着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妇人从队伍旁边挪过去,那孩子的脸埋在老人肩窝里,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他没敢往下想。
“兽灾闹成这样,百姓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陈宇轩攥着缰绳的手指关节发白,“诛查司呢?朝廷呢?那么多官袍穿在身上,就没一个人站出来管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同样印着诛查司纹样的官袍,声音越来越低。
沈鸣勒住马,目光落在远处雪地里一具半埋的 ** 上——那是个中年汉子,身边散落着半袋粮食,大约是逃难路上倒下的。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遇上的第几拨人了。
霜州的兽灾,明面上已经交给边军统筹应对。
可那个所谓的“应对”
,说到底只是守着刀峡岭那一小片区域罢了。
# 灰黑色的泥路蜿蜒在雪原上,是被无数双赤脚踩出来的。
路边的雪堆里,有什么东西鼓鼓囊囊地露出来。
一个孩子的脚趾从雪层里伸出,青紫色的,冻得像石头。
他的身体蜷缩着,身上破布条似的衣裳根本遮不住肋骨的轮廓。
眼球还睁着,蒙着一层灰翳,瞳孔里凝固着某种他生前最后看见的东西。
再往前走几步,一个男人仰面躺着。
手里的柴刀还攥着,刀刃上全是豁口。
他的胸口被撕开了,肋骨像断掉的梳齿,一根根竖着。
里面的东西没了——空的,只剩一小截发黑的肠子挂在腹腔边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有个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