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帅的赏呢？”

    她说着，又往前挪了半步，素白的手指点在唇上，整个人像没了骨头的猫，声音里掺着蜜：“亲一下，本帅就告诉你那人下落。”

    沈鸣还未开口，桌案另一侧已传来杯盏磕碰的声响。

    于少远握着酒盏的手顿在半空，目光钉在虞阳落脸上，整个人像被浇了盆冷水。

    虞阳落哪还有半分都统模样。

    平日里那张威仪端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撒娇时才会露出的娇憨神情。

    外人面前那挥斥方遒、不怒自威的身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放在往日，沈鸣早该俯身吻过去了。

    这对男女在黏糊这件事上，向来不输旁人。

    虞阳落又往前凑了凑，唇瓣微微嘟起，配上那张明艳得惊心动魄的脸，活脱脱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

    可等了半晌，却不见沈鸣动作。

    她皱了下眉，目光扫过桌案上的酒壶，又移回沈鸣脸上。

    以虞阳落的机警，但凡有平日里万分之一的警惕，此刻都该察觉到异样。

    可这里是沈鸣的院子，她对面前的人从不设防。

    更何况这些日子她总想着和沈鸣独处，往常只能趁着夜色悄悄溜来睡上片刻，今日总算寻到何浩的消息，又借了公务的由头光明正大走来，满心只想着多腻歪一会儿。

    脑子里装的尽是亲昵拥抱之类的事，欢喜得很。

    于是，那条惯常算无遗策、运筹帷幄的 ** 蛇，此刻的思绪拐向了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

    “唐知奇方才来过！”

    这个念头窜进脑海时，虞阳落的脸色微微变了，“他和夫君说了什么，夫君怎的连亲都不愿亲我了？”

    “他最近跑沈府跑得这样勤，是不是在与夫君谈婚事？他在催着夫君和唐梦灵那丫头早些成婚！”

    “怪不得夫君方才对我那般敷衍！唐知奇该死！”

    此刻刚回到衙门的唐知奇才落座，沏了壶茶，忽觉后背一阵凉意，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着凉了？唐知奇摇摇头，低下头继续批阅公文。

    虞阳落越想越笃定，表情愈发坚决。

    她再次点了点自己嘟起的唇，语气认真得像在下军令：“快些，亲一个，人家嘴都酸了。”

    沈鸣看着面前不依不饶的女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是三个人的难堪。

    厅堂里的烛火跳了跳，沈鸣攥紧袖口，指尖掐进掌心肉里。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你别这样，这里还有人——”

    虞阳落的耳膜捕捉到“注意影响”

    四个字时，眼眶已经泛了红。

    她没等他说完，手臂缠上他的后颈，唇瓣堵上去，把剩余的字句全部碾碎在喉咙里。

    于少远站在屏风侧后方，瞳孔猛然收缩。

    他刚才还在提醒沈鸣——那女人碰不得，离她远些。

    此刻眼前这一幕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想转身离开，脚却像钉在地砖缝里。

    这对男女——虞阳落和沈鸣——竟然早就纠缠在了一起。

    于少远咬紧后槽牙，指节捏得咔咔响。

    他是想逃的，可这厅堂的门窗都在视线尽头，迈出一步都需要穿过那片令人窒息的空气。

    沈鸣的脑子里嗡鸣一片。

    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恍惚了两息——确实，有那么一瞬间，他也觉得滋味不差。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双手抵住怀中人的肩胛骨，力道用得猛了些。

    虞阳落被推得后退半步。

    她瞪着他，眼白泛出血丝，嘴唇微微发颤。

    那双眼睛里装满了不可置信——成婚至今，沈鸣从未对她动过这样粗暴的手。

    她的鼻翼翕动两下，眼眶里的水汽更重了。

    “你是不是……”

    虞阳落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打算要我了？”

    自从那个梦境苏醒，她的心就像悬在一根细线上。

    沈鸣记起从前的事之后，那根线反而越绷越紧。

    她怕极了某个清晨睁开眼，发现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沈鸣又变回那个不认识她的陌生人。

    “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

    她的语速快得像连弩射出的箭，“你从来没这样推过我！你是不是觉得腻了？是不是玩够了就想扔？你是不是根本没打算对我负责到底！”

    虞阳落的睫毛上挂满了细碎的水珠，脸颊泛起病态的潮红。

    这副模样落在任何人眼里，都会觉得骨头缝里渗出怜惜来。

    沈鸣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墙角传来一声轻咳。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