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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目光,看见河道 ** 漂来一艘木船,船身压得很低,像是承载着某种沉重的物件。
船头站着个人影,蓑衣裹身,手里握着根竹竿,鱼线没入水面,纹丝不动。
隔着几丈江水,沈鸣看清了那张脸——颧骨高耸,法令纹深如刀痕,三缕长须垂在胸前。
这老者上次相见时并非这副模样,如今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那老者头顶悬着两团紫光,一团写着“刀剑双绝”
,另一团是“土灵道胎”
。
沈鸣喉结滚动,指尖在酒葫芦上轻轻敲击。
他扬起嘴角,拧开葫芦塞子,朝江心遥举:“老人家,霜州城外,小蛟河边,您我这番相遇也算缘分。
晚辈斗胆,敬您一杯,别嫌我唐突。”
葫芦里的酒香被风吹散,飘向水面。
老者原本如老僧入定,听见这番话穿过雪幕刺破风声传到耳中,唇角微微上扬。
他解下腰间那只颜色发黄的葫芦,同样举起来:“老汉在江上飘荡,反倒扰了公子的清净,不该。
不过听说沈公子写诗的本事天下少有,眼下有酒却少了配酒的小菜,不如您临江作一首,给我这老头子下酒?”
他不问对方如何得知自己的姓名,也不追究这荒郊野外怎会如此巧合相遇。
酒液滚入喉咙,辛辣从食道一路烧到胃里,身体里涌上一股热流,胸膛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
“有何不可?”
笑声盖过了风雪,“献丑了,老先生别笑话。”
老者端坐船头,没急着喝酒,目光越过江水,直直盯着岸边那抹白色身影,像是在等什么。
沈鸣转身,背靠层叠的山峦,面朝江水。
雪花砸在肩头,酒葫芦举过头顶,声音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连风都停了下来。
船上的蓑衣人沉默着,手指在葫芦上摩挲了几遍,牙关紧咬,眼神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葫芦再次举起,朝岸边那个方向用力倾斜:“好诗!今日能听见这样的句子,该痛饮一大杯!”
酒葫芦见了底,喉咙里那股馋劲还在翻涌。
他咂了咂嘴,舌尖扫过唇边最后一滴残液,回味那股辛辣滑过热辣辣的食道。
船身撞上石岸,积雪被挤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木料与冰层摩擦,整艘小舟跟着颤了颤。
沈鸣把空葫芦往老者怀里塞,嘴角扯出个笑:“剩下那点哪儿够解馋?要是不嫌弃,我这壶里的您尝尝。”
老者接了葫芦,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眉头皱起:“这不是李裳那丫头的【江河日月酒葫芦】?怎么成这副德性了?这些血丝裂缝是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船仓里帘子掀开一角,先伸出一只手——指尖白净,骨节分明,一把掀开布帘。
女子踩出来时靴子落在船板上发出闷响。
一身水蓝的袍子,袖口扎得紧,腰间也束着带子,勾勒出利落的身形轮廓。
长发高高束成一束,甩在脑后,随着动作摆动。
那张鹅蛋脸线条分明,既有棱角分明的硬朗,又有弧度柔和的温润。
一双凤眼里藏着寒光,像刀锋映着月色,带着江湖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沈鸣在这边世界见过的女子不少。
董新月那股子仙气雾绕的韵味,像是天上才该有的东西;唐梦灵身上军旅的硬朗混着水的柔软;虞阳落生得妩媚妖娆,一举一动都带着风情,偏偏又端着端庄威仪。
眼前这个,跟她们都不一样。
那股子利落劲儿,从骨子里往外透,不是装出来的,是常年风吹日晒、刀口舔血养出来的。
他多看了两眼——也就两眼。
再好看的皮相,现在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真正让他脊背绷紧的,是对方头顶那两个金灿灿的天赋。
【后土(金色):天生土属性亲和,大地之主,执掌山川脉络,承载万物生机。
】
【刀神之魄(金色):成长型天赋。
刀法修行速度百倍提升,使用刀类武器威力暴涨,刀法招式威能剧增。
体内已孕养出刀灵,刀魄凝结成形,只待成熟便能迸发出无可匹敌的力量。
】
沈鸣盯着那两行字,目光一动不动。
# 那姑娘立在街边,腰间别着短刃,衣袖卷到小臂,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她说话时总爱微微仰头,目光扫过人群,不带半分躲闪,像是个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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