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17章 第217章  四合院:别惹那个会修机器工程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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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子。

    沈鸣盯着那团余烬,直到白烟散尽,才重新直起腰。

    北托村的雪,当年是红的。

    刀峡岭的妖风,刮起来像有无数人在哭。

    那个总是皱着眉头的江枳眠,站在尸堆里说什么要救这个世界。

    他记得自己每一次问自己,脚底板踩在血泥里的感觉,喉咙里泛起的铁锈味。

    “值不值?”

    酒碗底朝天,最后一滴液体滑进喉咙,滚烫地烧过胸口。

    他笑出声来,笑声在木屋里撞来撞去,震得窗纸簌簌响。

    “老先生,”

    他朝对面那个身影拱了拱手,“您心里门儿清,汉州唐家这些年干了什么。

    您也嫌我不知天高地厚,觉着我看 ** 那些弯弯绕绕。

    更觉得我独木难支,撼不动那子爵的基业,碰不得他们身后那些——”

    话锋在这里顿了顿,像是嚼碎了一根骨头,咽下去才接着说:“难。

    这事儿落我肩上,跟蚂蚁想堵天河似的。

    一个不小心,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伸手去摸酒坛,指尖碰到坛沿,凉的。

    “我也想过缩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躲着。

    可闭上眼就是那些人,十几万张脸,饿得只剩眼珠子亮着,活像荒野里的磷火。

    还有数不清的尸首,堆在路上,连条完整的腿都找不出来。

    这么一想,也就不怕了。”

    老者始终没动,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像一尊泥塑。

    苏橘坐在另一侧,目光落在沈鸣脸上,又好像穿透了他,落在别处。

    沈鸣的声音始终没扬起,像溪水淌过石缝,不紧不慢。

    他又去提酒坛,空了。

    坛底磕在桌上,发出声闷响。

    脑子里浮出句话,他轻声念了出来:

    “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

    酒没喝成。

    沈鸣刚把新抱来的几坛兽血酿摆上桌面,窗外就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一只灰羽信鹰落在窗台上,铁爪勾着木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这阵子他总把这间荒郊木屋当联络点,信鹰认得地儿。

    他朝老者和苏橘递了个歉意的眼神,转身去取鹰腿上的竹筒。

    蜡封完好,扯开时发出清脆的裂响。

    信纸摊开,密密麻麻的顿塔族文字挤满纸面,外人看了只会当是鬼画符,就算被截住也读不出意思。

    “鱼进网了,贼钻了套。”

    字迹歪歪扭扭,收尾处力道很足,像用指甲掐出来的。

    是燕平的手笔。

    为了这局棋不出半点差错,燕平亲自带着族里最能打的几个人蹲伏在暗处。

    荆练练和凌蕴从两侧包抄,分头截断退路。

    三股人马织成张网,严丝合缝。

    唐家那位运风少爷,打着他那批货的主意。

    可他不知道,从他在账册上动笔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踩在别人替他铺好的陷阱里。

    光把东西平安送进城,不够。

    沈鸣要的是连根拔起,要让唐运风这辈子翻不了身,要让汉州唐家明白,有些账,迟早得还。

    信纸被他丢进炭火,火焰舔过纸面,墨迹扭曲着跳了几下,化成灰。

    他拍了拍手上沾的黑灰,转过身,朝那两个始终沉默的人深深弯下腰。

    江边的风裹着冰棱子味儿,从草庐缝隙里钻进来,撞在酒坛上发出细碎的响。

    那个年轻人已经走得看不见影子了,只留下脚边一道被踩塌的枯草印子,弯弯曲曲伸向远处的山脚。

    老人端着空杯,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

    他喉头动了动,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终于化作一声长叹,闷闷地砸在潮湿的空气里。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

    他伸手捞过那坛未开封的酒,五指扣住坛颈,猛地一提。

    泥封被掌力震碎,酒香炸开,浓郁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酒液倾斜着落入杯中,激起的泡沫簇拥着往上翻涌,好一会儿才平息下去。

    老人盯着杯里晃晃悠悠的液面,忽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跟着抖:“法直司的门匾空了那么多年……我一直想,到底该刻什么字上去。

    今日倒让个小辈指了路。”

    “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哈哈哈!”

    他仰头,酒顺着喉咙滚下去,喉结上下滑动。

    桌对面的姑娘偏过头,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劝阻,也没有应和,只是淡淡一扫,像看透了什么似的。

    她也没说话,给自己面前的杯子斟满,双手捧着,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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