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
脑子里有个念头炸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这路子,太熟了。
刘永力那帮畜生不就是用馒头把人骗进城的么?一筐白面馍,换一条人命。
小男孩使劲憋着泪,喉结上下滚动,瘦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
怀里那幼童沉甸甸地坠着,他换了个手,想了半天才说:“一个光头叔叔,膀子这么粗,还有一个大伯,没胡子,看起来特别好说话。
他们说有药能救我弟,我妈就跟他们走了。”
何浩后槽牙差点咬碎。
他硬生生把脸上的表情拧成一团笑,比哭还难看:“跟我来,我帮你找你妈。”
……
沈府大门外,站了一圈甲胄齐整的城防军,一个个腰杆笔直,眼神不乱飘。
唐知奇挑人的眼光毒,这些兵都是他亲手筛出来的,家底清白,跟汉州唐家那边八竿子打不着,绝对信得过。
正厅里,沈鸣坐在主位,唐知奇侧坐,两人面前的案上摊着几卷纸。
燕平和荆练练进来时,荆练练手里还攥着一张墨迹未干的供状,指印按得清清楚楚。
唐运风派去截杀他们的人,死了一半,剩下一半全捆了。
回城路上荆练练就动了刑,那帮软骨头不用多费事,什么都往外倒。
唐知奇把卷宗一页页翻过去,眼皮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缝里透出来的光,冷得像刀背。
唐运风在大新诛查司挂着正都统的头衔,干的事却见不得光。
他指使手下人明抢别家商行的物资,囤起来等粮价涨到天上去再出手。
如今人证物证摆了一桌子,连唐家自己人唐其连都开口招了供。
这一回,唐运风就算不死也得剥层皮。
沈鸣正整顿人手,打算把诛查司围起来,把唐运风拎出来。
队伍还没动,何浩抱着个小孩进了大厅,另一只手还牵着一个,满脸怒色压都压不住。
沈鸣看见何浩,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又瞧见他脸上那股怒意,便开口问怎么回事。
何浩把唐运风、刘永力那些人对难民女子做的事说出来——奸污、致死、抛尸,一桩桩一件件。
沈鸣听完,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吭声。
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屋外的风声。
过了很久,他才转头看向唐知奇。
唐知奇的脸色也不好看,铁青着一张脸。
沈鸣这时候反倒冷静得出奇,嘴角甚至还勾了一下,笑了出来:“唐大人,抓唐运风的事,让我自己去。
您只需要派人远远围着诛查司就行,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得没有起伏,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何浩认得自己兄弟这副表情——当年北托村被屠,沈鸣带人追凶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唐知奇愣了一下,但他不是傻子,瞬间就明白了沈鸣的意思。
唐运风是世袭子爵家的嫡子,大新的律法护着他,地方衙门没权要他的命。
除非是谋反,否则就算他把天捅个窟窿,也只能押到京城,等专职部门审理定罪。
沈鸣让他只带兵远远包围,这是起了杀心——不想拖他下水。
唐知奇心里涌上一股屈辱感,脸涨得发红,张嘴要说话,却被沈鸣拦住了。
“唐大人,您是个好官。
等这事了了,霜州的百姓还得靠您来安顿,救灾的物资也得您来派发。
换别人来办这些事,我不放心。”
沈鸣看着他,笑容温温和和的,语气也不急不缓,“再说了,灵儿还在外面打仗。
我不想她回来以后,看不到我,也看不见您。
那样她会难过的。”
他说着,走到唐知奇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而且,我要是因为这事被抓进去,还得麻烦唐大人您活动关系,想办法把我捞出来。
咱俩要都进去了,那就真没辙了。”
这句话倒是真把唐知奇说动了。
唐知奇这人一向有侠义心肠,这时候很想开口劝劝沈鸣——把人抓了就行了,要相信朝廷,相信律法。
可不知道怎么的,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 黄昏的街道上,人影被拉得很长。
沈鸣推开自家大门时,指尖触到冰冷的铜环,金属的寒意顺着指骨蔓延到手腕。
他记得自己走进堂屋时,唐知奇正站在窗前。
老人的背脊像一张绷紧的弓,手指在窗框上反复敲打,节奏急促得像心脏跳动。
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茶,茶水表面浮着几片倒映灯光的茶叶。
“贤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