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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知奇转过身,声音里藏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疲惫。
他的目光在沈鸣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别处,“那些贵族手里握着律法这块盾牌——除非谋反,否则动不得他们。
这条规矩,比大理寺任何条文都沉重。”
沈鸣没有接话。
他想起三日前在城郊看见的那具女尸,腹部被利器剖开,手指残缺,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和血痂。
围观的人说她曾向官府求助三次,三次都被轰出门外。
第四次,她的 ** 出现在通往州府的大道上。
“我原想拼了这条命。”
唐知奇的声音变得更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你若不出现,明日天亮前,我会把书房里的墨砚砸在那张案几上,然后提刀去敲那些朱门。”
沈鸣仍在沉默。
烛火在灯罩里跳动,把两人影子拉长又揉碎。
“你不能去。”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州府十几万百姓需要有人善后。
我若回不来,至少还有你能把蛀虫从骨头上剜出来。”
唐知奇握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人走到沈鸣面前,手掌落在年轻人肩上,力道带着几分颤抖:“贤婿,你去杀那些畜生。
灵儿找到你这样的丈夫,是我唐家祖上积德。
活着回来,替那些冤死的百姓讨个公道。”
沈鸣点头,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燕平。
那个顿塔族的头领正盯着地面,拳头捏得发白,脸颊肌肉抽搐着,像是在咀嚼什么苦味的东西。
“燕头领。”
沈鸣走过去,“我这一去,惹下的麻烦可能会像滚雪球一样。
你必须守住族人,不能跟着我去送死。
若我能活着回来,你们全族的安危,我来背。”
燕平抬起脸,眼眶泛红。
他想起三日前在城郊看到的另一具 ** ——那个被抛在乱葬岗的少女,身上有明显被凌虐的痕迹,嘴唇微张,像是临死前想喊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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