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首座，我今天有正事，没空跟你闲聊。

    改天吧。”

    虞阳落话音未落，已经拽紧缰绳，准备催马离开。

    坐骑嘶鸣一声，前蹄刚抬起，就见苏橘凭空抽出一柄长刀。

    刀身足有七尺多长，窄而直，没有半分弧度。

    刀柄像是由矿石胡乱堆砌而成，垒成一座小山的形状，厚重里透着暗光。

    苏橘握住刀柄，随手朝前方横扫过去。

    动作轻得像在画画，笔锋划过纸面。

    坚硬的青砖路面应声裂开，一道数丈长的沟壑横亘在街道 ** 。

    断面光滑得能照见人影。

    那匹骏马受惊，狂乱地嘶叫起来，四蹄胡乱踩踏地面，再也不肯往前挪动半步。

    虞阳落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她翻身下马，一柄黝黑的镰刀已握在掌心。

    她盯着苏橘，一步步往前逼近，声音里渗着冷意：“想打一架？”

    话音落下，她抬了抬手。

    周围的暗色像活过来一般，逐渐变得浓稠，夜幕正缓缓拉开。

    “不错嘛，已经到意阶了。

    怪不得见了我，连姐姐都懒得叫。”

    苏橘笑得更灿烂了。

    她手中那柄长刀的锋芒像是凝结了霜雪，随后轻飘飘地朝空中斩去。

    动作很慢，很轻。

    但那股刀意砸下来时，沉重得像一座山压在身上。

    蛮横、不讲道理，像野蛮生长的藤蔓一样席卷过每一寸空气。

    暗色被碾碎。

    风声停止。

    云层散去。

    天地之间陷入死寂。

    虞阳落的夜幕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已经消散得干干净净。

    她愣在原地。

    这还能怎么打？

    从小在京城长大，她比谁都清楚苏橘的手段。

    那些贵族子弟，那些世家少年，哪一个没有在这持刀女子面前低过头？包括她自己的兄长，包括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帝。

    她知道苏橘不好惹，也知道自己和她之间有差距，但没想到差距会大到这种地步。

    “苏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人家真的有急事呢。”

    虞阳落的声音瞬间变了调，软绵绵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但她手里的巨镰没有收起，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刀尖垂向地面，她笑声里带着粗粝的爽快：“这么急，是要去捞你那位姓沈的朋友？”

    虞阳落脚步顿住，拧眉盯了她两息：“你怎么知道沈鸣？今天挡我的路，全因为他？”

    她没否认，嘴角弯出一抹难辨深浅的弧度，眼底却坦然：“那小子骨子里干净，有股侠气。

    我碰上他之后觉得顺眼，想帮他一把，让他把那为民除害的事做到底。”

    虞阳落脸上的狐疑又浓了几分，像打量什么稀罕物什似的，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