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劈下，将迎面三人连甲带骨斩成两截。

    血雾弥漫在空气中，腥甜的气息混着尘土，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当最后一个人倒地时，演武场上只剩下沈鸣还站着。

    他将剑插入青砖缝隙，扶着剑柄，拔开腰间的酒葫芦又灌了一口。

    白衣上溅满的血迹，像是云朵上烧起的晚霞，又像雪地间盛开的红梅，一滴滴顺着衣摆往下淌。

    血未干，酒不停。

    他抬高声音，朝诛查司深处喊去：“唐运风，我就在这儿等你，敢出来应战吗？”

    诛查司大门外，百姓越聚越多。

    有人穿着绸缎，有人披着破布，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门内那片猩红的演武场，久久说不出话。

    一个老汉嘴唇哆嗦着，喃喃道：“那不是沈菩萨吗？他咋来诛查司 ** 了？”

    # 深度夜风裹着血腥气灌进演武场。

    有个穿青衫的人从人群里挤出来，高声喊着：“谁说他沈公子只会发善心？那囤粮的 ** 就是唐运风！他在替天行道！”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晓得吗？他调粮救城外难民，半路让唐家的人劫了！这畜牲！”

    “唐运风不死，明年粮价能上天！到时候城里的也得去讨饭！”

    “该杀！”

    门外涌来的人越来越多。

    唐知奇安排的那些人混在里头，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他们七嘴八舌，把沈鸣浇铸成救世主。

    骂声像滚水一样沸腾。

    唐运风终于现身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技阶武者，还有十几个诛查司的都护——全是力阶。

    光头刘永力走在最前面，脑门在火把下反着光。

    “沈鸣，你是诛查司副都统，敢夜袭总部杀自己人？你这是 ** ！”

    唐运风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见地上的断肢和血迹，脸色唰地白了。

    那张没胡子的脸拼命想维持风度，可眼皮和脸颊的肉止不住地跳。

    他这位置是京城叶家给的，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

    还没开打，腿已经软了三分。

    沈鸣握剑，目光扫过面前这些人。

    那股气势压下来，像千军万马碾过战场。

    “贼首到了，正好除魔。”

    他说完就迈步上前。

    剑在他手里嗡嗡作响，像山崩海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