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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杀意从剑身里涌出来,夜空中的破军星和贪狼星突然亮得刺眼,星光投在剑刃上,溅出万 ** 光。
天上的星宿和人间的剑芒搅在一起。
“拦……拦住他!他只是技阶,我们人多!”
唐运风往后退,声音尖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
手下们应着,却没一个敢动。
他们嘴里嚷嚷:“咱们人多,怕他个屁!”
“围住他,乱刀砍死!”
“狗东西,接招!”
沈鸣笑了一声。
这就是汉州唐家养出来的武者。
指腹擦过剑脊时,触感冰凉得像冬夜湖面。
他屈起指节轻轻一叩,那柄与他等高的墨色巨剑便震颤着发出清越回音——仿佛某种活物在回应主人的触碰。
腰间悬着的葫芦被解下来。
白色葫芦身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暗红纹路,像凝固的血脉。
嵌在葫芦腹部的四颗宝石在斜阳下泛着幽光:黑如深渊,绿若苔原,金似熔浆,银同寒月。
这四色恰好对应着江河日月。
他仰头灌了一口酒。
围在四周的叫嚣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隔绝在外。
体内那股被称作【酒神】的力量正在血脉里游走,每个毛孔都在呼吸般吞吐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远处的暗影里,一老一少正盯着这边。
老者的视线黏在那个举酒的身影上,喉咙动了动:“这小子酒量倒好,一路走过来嘴里就没停过,愣是不见醉态。”
年轻女子嘴角浅浅一勾:“他哪是什么技阶。
至少摸到势阶门槛了,只是还看不透修的哪一路。”
老者摸了摸后脑勺,眼睛里浮出几分孩童般的好奇。
势阶武者一旦出手,领悟的天地之势便会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场面了。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人的嘴唇翕动了几下。
老者耳朵一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又来了,这小子又要吟诗了。
虽然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可这距离哪瞒得过他的耳朵。
之前那些诗句的气势还堵在胸口,那种豪迈到几乎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头,让他这把老骨头都跟着热血沸腾。
沈鸣的视线落在葫芦身上那一行小楷上——江河日月。
头顶的天光正朗,周遭的浊气却浓得化不开。
他是为斩除这些东西来的。
胸口翻涌的痛 ** 比酒劲还要猛烈,那些曾经只在书页里读过的侠客故事,此刻正从他自己的指尖淌出来。
脑海中闪过一段遥远的记忆,某个夏夜,屏幕里白衣御剑的剪影。
他垂下眼睫,声音低得像在跟酒葫芦说话: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话音未落,【奈何】便横在身前,剑身嗡鸣着开始吞吐周围的空气,某种锐利的东西正在剑锋上凝聚成形。
苏橘愣了愣。
这开头算不上多惊艳,可偏偏契合此刻的氛围——那种洒脱到骨子里的潇洒,混着几分不属于凡尘的轻灵。
她闯荡江湖这些年,偶尔也憋着想吟两句应景的,可惜肚子里没几滴墨水。
今天遇见这人不到一天,听到的句子却比过去几年加起来还多。
她屏住呼吸,耳朵竖得更高了。
巨剑的震颤愈发剧烈,四面八方的金色光点正缓缓朝剑身汇聚,空气里浮现出金属的腥味。
酒液再次灌入喉咙。
他一个人站在那,面对着涌来的黑影,嘴角挂着几分笑意。
饮尽最后一口,声音再次扬起:
“有酒乐逍遥,无酒我亦癫。”
老者听到这句,摇着头笑出声来。
这小子听说被仙居阁的那个李裳收为记名 ** ,果然也是个离不开酒坛子的货色。
偏偏这性子对他胃口,够爽快。
笑意还没收住,下一句已经砸了过来。
“一饮尽江河!再饮吞日月!”
“千杯醉不倒,唯我酒剑仙!”
# 苏橘怔在原地,那双凤眼里像揉碎了一把星光,闪了又闪,沉默了许久,才侧过头,朝身边的白发老人开口:
“您瞧见他腰上那只葫芦了?那东西的名字,是不是该叫【江河日月】?”
老人的呼吸还没从刚才的诗句中缓过来,愣了愣,点头的动作带着几分迟滞:“没错。
他还在灵阶初期那会儿,就闯过了仙居阁的酒神试。
连着喝了四关,一碗接一碗,人家根本不沾醉意。
武功、酒量、诗才三样都亮眼,连闭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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