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李裳都被惊动了，亲自出了关，收了他当记名的徒弟。”

    苏橘眼睛一亮：“曾爷爷手里有没有他当年在仙居阁写的诗？拓本也行。”

    她走惯了江湖，管过闲事，也杀过该杀的人。

    最羡慕的，就是那些既能提剑斩贼、又能提笔写诗的人。

    斩匪徒、安百姓、救穷苦，再配上酒和诗，是她打小就埋在骨头里的念想。

    如今前面三件事都做了，就是最后那件——她做不来。

    小时候不爱念书，更烦绣花。

    苏首座肚子里本就没什么文墨，每次想要痛快地喊几句诗，嘴却像绑了石头，吐不出半个字来。

    今天倒是听了个饱。

    老人摇了摇头：“拓本没有。

    不过那天虞家那丫头也在仙居阁看着呢。

    那丫头过目不忘，脑子好使。

    你想知道详情，去找她问就是了。”

    苏橘一听这话，肩膀就塌了半截。

    那丫头说过我是老姑娘！护食护得跟什么似的，我跑去问她这些事，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她没再接话。

    同一时间，沈鸣手里的剑势已经蓄到了顶。

    【巨剑诀】今日跨入势阶，还缺一次剑意验证的机会。

    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他盯着对面的敌手，嘴里吐出一声低喝：

    “【锐影涤灵剑】！”

    那道剑势瞬间炸开。

    原本，这一招是【巨剑诀】势阶里的一个分支，也算得上是一式威力惊人的剑法。

    需要调用金行元素，让它们在身体里汇聚，再靠着燃烧精血，催动气劲从丹田凝起来，沿着经脉往外炸开。

    借着天地之间那股金属的杀伐之气，斩出一道三丈多长的剑影。

    那剑影，号称能斩断一切、破开一切，把万物的魂魄都涤荡干净。

    所以才叫【锐影涤灵剑】。

    但那是正版的玩意。

    沈鸣走的那条路，早就不是正神之道了。

    那是魔道。

    剑胎里藏着的第三个能力——坠魔——在此时起了作用。

    他修炼的所有剑类势阶 ** ，都会被那东西转化成魔道的路数。

    威力翻着倍地往上窜。

    本该是三丈多长、锋芒毕露的银白剑影，此刻却变成了一把暗红色的魔剑，表面斑斑驳驳，像锈蚀了几百年。

    那剑冲天而起，裹着满天的煞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剑锋一出，就好像跟天下所有人结了仇，不见血就不肯罢休。

    那架势，分明是要杀尽一切活物。

    可还没完。

    【四象—白虎】的那个能力，庚金，也在这一刻动了。

    它把金属性的威力和神印的效果，又往上猛推了一把。

    血色剑影凝成的一瞬，周围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那不是他们认知中的武技。

    剑光本该只有三丈长短，可庚金之力灌入后，那影子猛地膨胀开来，撑到了五丈开外。

    剑影边缘，密密麻麻的针形锋刃像蚂蚁攀附腐肉一般，层层叠叠地翻涌着，每一条都透着割裂肌肤的寒意。

    四象白虎的附灵效果，在势阶之下从来只是系统里一行冰冷的文字描述。

    沈鸣以前读那说明，总觉得模糊得像隔着水雾看人。

    此刻他站立在势阶之上，催动这一剑时才明白——所谓附灵，就是让一头活物从虚空中醒来，附着在你的兵器上。

    剑影上浮出一只白虎的轮廓。

    那虎双目微张，不是睁，是微微掀开一条缝，露出底下幽冷的光。

    四只爪子蜷在剑影的锋面上，寒意顺着爪尖往下滴，仿佛随时要扑出来撕咬所有活物。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招“锐影涤灵剑”

    ？

    剑势完全变了一副面目。

    凶兵降世，魔焰滔天，若给它换个名字，怕是该叫“魔影戮灵剑”

    才对。

    天没有风，也没有雨。

    远处的山川河流像被人抽走了颜色，只剩下满目苍灰。

    大地在那一刻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场，数不清的冤魂厉鬼在哭嚎，声音从脚底下钻出来，顺着脊梁骨往上爬。

    那些方才还在叫嚣的人，此时全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们看见沈鸣在蓄势，看见那五丈剑影在头顶缓缓转动，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寻常武者能使出的东西。

    他是在汇聚天地之势，他是势阶武者。

    十七岁。

    习武才两年。

    唐运风转身就跑，靴子踩在碎石上滑了一下，几乎摔倒。

    他顾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