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贵族风度，顾不得身后还有谁在喊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人，不该惹。

    刘永力跑得比他还快。

    那颗光头在混乱的人群中格外扎眼，他一边跑一边感觉沈鸣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自己后背上。

    他心里有鬼——城外难民营里那百余起案子，全是他在背后谋划。

    他做过什么，他自己最清楚。

    越想跑，腿越软。

    可剑影落下的时候，没有人能逃掉。

    黄泉地狱般的景象只是一瞬。

    待风静雨止，遍地都是伏倒的 ** ，恶鬼伏诛，凶兽倒地，只剩两个人在哀嚎。

    唐运风的双腿被齐膝斩断，碎骨从皮肉里戳出来，他仰躺在地上，嘶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刘永力被腰斩，上半身撑在地面上，手指抠进泥土里，还没死透。

    沈鸣留着他们的命，是因为这两人不能死得那么痛快。

    他提剑走过去，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痕迹。

    他在唐运风面前停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今日被你二人骗进城内那妇人，在何处？”

    唐运风痛得神志不清，张口就骂：“沈鸣！我乃大新贵族！你敢伤我！你死定了！”

    沈鸣没有发怒，只是蹲下身，把脸凑到他耳边。

    那个动作很轻，像在说一句悄悄话。

    他低声开口：“你长子唐铭隆死前，也这样骂过我。

    你要不要猜猜，他后来怎么样了？”

    唐运风突然不骂了。

    他整个人开始抖，从肩膀到手指，从胸腔到大腿，像被扔进冰窖里的老鼠，抖得骨骼都在作响。

    他还想说什么，可胸口像被人堵死了，气出不来，声带振动了两下，只挤出一点沙哑的气音。

    沈都统——那个妇人——是唐运风逼我骗进城的——我冤枉啊沈公子，饶命！

    刘永力的嗓音在地上打滚，像被踩住脖子的野狗。

    他趴着，手指向演武场远处角落一辆推车，指尖发抖。

    那妇人已被唐运风杀了。

    她怀了身孕。

    与我无关啊沈大人！饶命！

    沈鸣站起来。

    兵行效果催动身体，瞬息之间已到车旁。

    他掀开盖在上面的厚兽皮褥子。

    一具惨白的躯体露出来。

    淤黑的伤痕遍布皮肤，毫无遮掩地扭曲在板车上。

    妇人发丝杂乱，眼眶瞪得极大，怨恨凝固在瞳孔深处。

    眼角挂着细碎的冰屑——该是泪珠冻成的。